“你去和祖母说,你会放二房一马……”
“为什么?我不!”
从前知道二房是想夺他家产和爵位,秦明川无法原谅,但是也没有如何追究。
但是现在他们要对陆明月动手,而且用的是那般龌龊手段,他绝不原谅。
因为他差一点,就永远地失去陆明月。
陆明月的刚烈,是骨子里带来的。
宁折不弯。
到现在,秦明川都在后怕。
幸亏陆明月聪明警觉,身边又有斩月那个丫鬟。
对了,明天记得,要厚厚封赏她,秦明川想。
“老祖宗是位宽和的长辈。”陆明月道,“今日是她五十寿诞,闹成这样,她心里难受。”
兄弟操戈,最难受的是母亲。
“老祖宗不是磋磨人的性子。”她她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她也给足了你面子。”
这么多年,老祖宗也是真心疼爱秦明川,顶着巨大的压力,把这个爵位给了他,又守了他这么多年。
“对二房斩草除根,不是不可,只是让老祖宗怎么办?把二房彻底撵出京城,日后他们想再出幺蛾子,基本没可能。只是这样,可以给老祖宗一个安慰,知道她那些不成器的儿孙,至少好好活着。”
“你对老祖宗也是孝顺的。她不高兴,你也不高兴。而且那是真心疼爱你的人……”
“你去认个错。我知道你没错,”陆明月道,“我也谢谢你今日对我不遗余力的维护。”
只是,她希望他以后的日子,不要过得磕磕绊绊,别别扭扭。
退一步,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另外,为了永绝后患,派人盯着二房,不要放松;在老祖宗面前,要每年派人给他们送点东西;但是心一定要硬,绝不能让他们再见老祖宗。”
“小公爷,做人嘴要甜,心要硬。爱真正疼爱你的人,也绝不给伤害你的人第二次伤害你的机会。”
“老祖宗年事已高,今晚怕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陆明月拿起剪刀剪了剪烛心,“她今日见到你立起来,心里也是开心的。只是人生难两全,剩下的,就是你去表态,宽恕二房,给她些许安慰。”
“小公爷,让步的,不只是你。老祖宗在你之前,先让步,你今日才能在人前立起来。”
维护国公府的体面,已经是刻在老祖宗骨子里的信仰。
所以今日,虽然她阻拦了,她想和稀泥,但是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一个人的快意恩仇,其实背后带着其他人的托举和隐忍。
因为人生啊,从来不是什么快意恩仇的事情。
秦明川想了想,咬牙点头,“好,我这就去找祖母!”
他要把陆明月说过的所有话,一字不落地告诉祖母,连同她的悲悯,她的周全,她的苦心。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甚至连陆明月的身世都说了。
老祖宗听得直抹眼泪,“没想到,她这么不容易。刚开始进门,我冷眼看着,觉得她面冷心冷。现在看来,她倒是个有数的……”
自己孙子什么德性,她再清楚不过。
如果陆明月不提醒,不把事情分析得这么透彻,秦明川是不会想到的。
所以,老祖宗一点儿都没怀疑。
“祖母,我想好好跟姐姐过。以后我会努力的。就算我不行,没办法光耀门楣,那还有我和姐姐的孩子。您的重孙子,有您这样的曾祖母,有姐姐这样的母亲,一定会很好的。”
秦明川挨着老祖宗,说得情真意切。
烛光摇曳,映着一老一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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