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川不舍得出门,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陆明月身边。
不过他除了有些粘人,并不讨人嫌。
他什么吃过的用过的,都乐于跟陆明月分享。
方氏那边,自然是不愿意轻易交出掌家大权。
但是陆明月并不着急。
她已经和老祖宗分析利弊,劝服了老祖宗,那就算天塌了,也不用她扛。
果然,五日之后,二房被撵了出去。
秦明川神清气爽。
不过府里下人也有议论,说秦明正被分出去,那秋闱和明年的春闱,府里就没有好消息,拿不到赏银了。
这本来是再寻常不过的议论,但是秦明川听得扎心。
当天晚上,就怒写一百个大字,恨恨地道:“让他们狗眼看人低。等我,等再过三年,我也下场!”
可是手好疼……
“姐姐,姐姐……”
秦明川在察观色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在某一次喊了“姐姐”,看到陆明月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之后,这两个字,就成了他的“法宝”。
想达到目的,就得喊姐姐。
陆明月无奈抬头:“怎么了?”
她在给父亲调整药方。
“手疼。”秦明川抬起手,“你给我点药膏涂涂。”
“先洗洗手,然后再上药。”
“好!”秦明川从善如流,高兴地去净了手,然后过来坐在脚踏上,把右手递给她。
陆明月本来想让他自已来。
但是莫名的,她想起了和陆龄月相处的旧日时光。
陆龄月从小就是只粗糙的猴子。
上山下水,爬树钻洞,骑马射箭……身上小伤不断,而且怕挨乔氏的骂,她还不敢吭声。
陆明月就一直关注着她,帮她上药。
后来随着年龄渐长,陆明月开始担心她身上留疤,影响嫁人,就开始钻研帮她配更好的药。
现在看着秦明川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会难得心软,只是因为想起了妹妹。
陆明月动作轻柔,而且有耐心,等一层药干了之后,才继续上。
“……坚持用,就不会留下茧子。”
她说完之后才有些恍惚。
眼前的不是妹妹,而是秦明川。
即使最后的几个月时间,她和妹妹,也聚少离多。
秦明川感受到她忽然整个人都黯淡了,还以为她是对自已失望,连忙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从前好多了?”
他能坐住了。
这不就是很大进步吗?
“小公爷,”陆明月淡淡道,“你不必在科举上努力。”
“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秦明川有些伤心了。
“不是。”陆明月道,“是因为您已经是国公爷,不需要再用古板教条的八股困住自已。”
那是没有爵位的人要走的路,不是他的路。
“那我怎么办?”
“去谋个缺吧。”陆明月道。
皇上对秦国公府,依然圣眷优渥。
所以求个差事,没什么难的。
在官场中学习,比他在家里闭门造车,进步会快得多。
“你学什么都很快,没必要在之乎者也上浪费太多时间。就算你觉得确有不足,感到心虚,那功夫在平时,一点一点积累便是。”
“姐姐,你觉得我出去谋个缺更好吗?”秦明川看着她,像个乖乖宝宝,眼神也是亮晶晶的。
“嗯。不过我也只是建议。”陆明月道,“我见识有限,仅供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