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始终没有康复,朝中的局势,依然存在变数。
三年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
张远希望这三年里,陆龄月遇到什么事情的话,自已能够成为她的支撑之一。
权力,实在是最让人安心的。
不管是朝堂里的话语权,还是边关的军权。
陆龄月: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行,我去跟公主说,你等着。不行的话,回去之后,凭借你的军功,这次肯定也能至少升两级。”
张远低头道:“说起来,属下最多有点苦劳,都是您的功劳。”
“说那话做什么?”陆龄月道,“我要那劳什子功劳做什么?封侯拜相啊!”
张远心说,那未尝不可。
陆明月已经身居要职,她又差什么?
每次她都只想着把功劳给别人。
可是让她被人看到,才是自已最大的心愿。
他没有顾溪亭那般有本事,能身居高位,但是他希望陆龄月被人看到的心,不比任何人少。
陆龄月也见到了冯柳。
冯柳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而且笑容温婉,丝毫看不出来攻击性。
但是她以柔弱之身,在虎视眈眈之中,坚守住了大晏的利益,让人肃然起敬。
这次能够劫后余生,是因为陆明月说服了上官宏,让他跟着永贞公主过来,替冯柳医治。
冯柳也喜欢陆龄月。
女人才会明白,在这个环境之中,能靠自已本事厮杀出来,有多艰难。
她们惺惺相惜。
不过陆龄月实在没有时间待太久。
因为她还牵挂她的老男人。
永贞公主想多留一段时间,还打趣陆龄月:“他都跟你和离了,你不趁着这次机会,治治他,吓唬吓唬他?”
陆龄月笑嘻嘻:“那我舍不得。”
别吓唬老男人了。
年纪大了,本来坐牢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吓个好歹出来,她得心疼。
“你怎么能这么惯着他?”永贞公主道。
陆龄月只笑不说话,心里想着,那你是没看着他惯我样子。
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陆龄月要走,自然要带走小梨花。
小梨花本来就是来找她的,现在肯定也跟屁虫一样跟着她。
只是阿善为难了。
他哭哭啼啼地问永贞公主:“娘,您跟我说实话,我们到底还回不回京城了?”
永贞公主笑着看向自已的傻儿子,“要是不回去呢?你怎么办?你留下陪我,还是自已回京去?”
阿善:“……”
他舍不得母亲,也舍不得小梨花,哭得说不出话来。
永贞公主忙解释:“好了好了,娘不逗你了。娘只是想多留一段时间陪着冯姨……”
她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这次一别,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见几次,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她们身上,都背负着沉甸甸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