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压不住火气,嘶吼出声。
破云和斩月从棺材两侧闪出来,一手持鞭,一手持剑。
两人的剑已经架在了秦王的脖子上,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秦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们——”他的声音变了调。
秦王的人立刻拔剑,刀光剑影在灵堂里晃成一片,可没人敢上前。
剑架在主子的脖子上,谁动谁就是害主子。
秦明川从棺材边上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袍子,看着破云和斩月,一脸惊讶。
“破云,斩月,你们俩要造反吗?可别连累我啊,我胆子小,我怕我这脑袋不结实。”
说着他还贱兮兮地晃了晃脑袋。
破云冷笑了一声,手里的鞭子又收紧了些:“害死我家大人,要他偿命。”
“哎呦,可别啊。”秦明川赶紧摆手,“有话好好说。喂喂喂——”
他看向那些蠢蠢欲动的侍卫,“你们别刺激她们俩,这俩人辽东来的,虎着呢!大家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毕竟我祖母的棺材就那一副,顾溪亭已经占了,没别的地方给你们躺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轰隆隆的,像闷雷滚过地面。
整个府邸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秦明川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小公爷,不好了——”
秦明川挖了挖耳朵:“小爷我好好的,你才不好了呢。”
“外面来了好多人,把整个府邸都团团围住了!”
秦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他挺直了腰背,倨傲地抬起下巴:“现在收手的话,本王可以念在你们悲伤过度才做出冲动之举的份上,饶你们一命……不,恕你们无罪。这么多人都在,本王说到做到。”
他的目光扫过破云和斩月,又落在秦明川脸上。
“对了,你们的主子呢?”他问,“你们的主子,已经和顾溪亭和离了。本王对她也既往不咎,也不会怪罪陆庭远。”
他的语气很大度,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已十分宽容。
“那就多谢王爷对内子的宽容了。”
门外的声音不大,但灵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顾溪亭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玄色的袍子,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他身后站着徐恭,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无表情。
“妹夫,你不行啊。”秦明川痞笑着,拍了拍棺材板,“磨磨蹭蹭的,这会儿才来。”
他朝棺材里头喊了一声,“来福,出来吧!”
棺材板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个小厮笑嘻嘻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小公爷,这金丝楠木的大棺材,也是让小的享受了。”
秦王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了。
他看看顾溪亭,又看看徐恭,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顾溪亭,你……你没死?徐恭……你,你们——”他的声音拔高了,完全破防,“你们好大的胆子!”
顾溪亭走进灵堂,站在秦王面前,目光平静:“让王爷失望了。”
“你怎么敢!”秦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在发抖,“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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