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一听这个立刻急了。

“公主，您可千万别生那种心思出来。您和永贞公主不一样！”

“您别激动，我就是随口一说。”永乐公主立刻兴致缺缺。

因为她知道，奶娘说的，多半都是对的。

她这个奶娘，从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读过书，很有一番见识。

“公主，您听老奴细细跟您说……”

永贞公主，生母身份低微又早逝，养在皇后那里，自然和亲生的不一样。

后来皇后也去世了，没有人为她做主。

所以之后才会去和亲，也因为她去和亲，生母才得了追封。

去了北戎那种地方，也是吃了许多苦头，最后年纪轻轻守寡，带着儿子回国，至今儿子的身份还被许多人指指点点。

她迫切需要提高自已的地位，迫切需要权力。

她还想要救回冯柳，所以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但是公主您想，这件事风险也很大。秦王现在对她意见很大，都已经直接当面斥责她了；那些有意见又不敢说的人，只怕更多……”

永乐公主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皇姐倘若做成了就算了，做不成的话，日后不知道要被这些人怎么踩踏呢。大皇兄也是，为什么那么小肚鸡肠？难道皇姐还能和他抢位置不成？”

她觉得现在形势都很明朗了。

赵王这个最有竞争力的被除掉，那秦王就是最可能的了。

宁王能力不够，也胆小，已经退出了角逐。

定王呢，从来没有参与过……

剩下的几个皇子，年纪都小，皇上也没有特别的偏爱。

秦王这时候不容人，只会让人觉得他没有容人之量。

“公主，秦王如何，永贞公主如何，您心里可以有想法，但是千万别说出口。”奶娘连声叮嘱。

“我知道，我又不傻，现在没有外人，我只跟你说。”

“是，是老奴多虑了。”奶娘继续道，“不过您什么都不做，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您都是公主。但是倘若您表现出来了偏向，那日后只怕……”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了。”永乐公主揉了揉头，“我只是想做点事情，不想这么闲着……算了，是我想简单了。”

“公主，您现在什么都不用做。这不是还有驸马吗？驸马是为国尽忠，这功劳，总有您的。”

永乐公主冷笑一声：“我自已都指望不上，还能指望他？”

奶娘笑笑：“终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提他。”永乐公主道，“我还是时常进宫看看父皇，在父皇身边尽孝来得重要。”

“公主英明。”

这段谈话，也就到此为止。

可是局势，却依然紧张。

顾溪亭和薛惠文，各自有一群拥趸，在朝堂内外，斗得你死我活。

陆龄月并没有插手那些——她从来不觉得自已什么都能干，也不会去插手自已完全不熟悉的领域。

腊月里，庄子上的河冻得结实。

陆龄月一早就带着小梨花和阿善出了城。

因为冬天实在太冷，怕两个孩子染了风寒——主要是怕阿善身体弱，小梨花倒是无所谓。

带着别人的孩子，陆龄月还是更小心的。

马车颠颠簸簸走了大半个时辰，到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