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永贞公主面带希望看向她,眸子里依然饱含热泪。
“我其实不知道。”陆龄月实话实说,“但是您了解那边的情况,需要送人送钱,还是送物资,需要什么,我们可以筹集,给她送过去,尽可能让她在那里,过得不那般艰难。”
事可不为,可是人有可为。
总要做些什么,改善冯柳的处境。
“我能做些什么……”永贞公主喃喃自语。
这不是问题,是她在思索。
陆龄月也没有打断她,给两个孩子夹菜,让他们吃饭。
吃完饭,永贞公主带着阿善回去,已经不是来之前那般冲动了。
陆龄月把她送走,心里也沉沉的像压着什么。
——她也同情冯柳,也想把冯柳救回来。
可是眼下,有心无力。
晚上睡觉,陆龄月忽然主动抱住了顾溪亭。
她没心没肺的同时,感情内敛,几乎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
顾溪亭一愣,随即嘴角弯起,调整了个姿势,让她在自已怀里更舒服,搂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那上面,依然还有受伤留下的疤痕,即使得祛疤良药,最亲密的人,依然知道那里曾经被受过重创。
“怎么了?”他轻声问,声音低沉稳重。
“夫君。”
“嗯。”
“我们成亲似乎好久了。”
“一年八个月而已。”
“那也很久了,”陆龄月仰头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微微冒头的胡茬,“潦草了。”
顾溪亭笑道:“那我以后注意,不让龄月嫌弃。”
陆龄月道:“不嫌弃,敝帚自珍。说起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失控的样子。好像,好像永远成竹在胸,不怒不嗔……很辛苦吧。”
她说前面,顾溪亭都只当寻常。
毕竟很多人都夸他,少年持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诸如此类的夸奖,不夸张的说,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但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很辛苦吧。
辛苦,怎么会不辛苦?
并不是因为他压抑隐忍,不将痛苦诉之于口,那些痛苦就不存在。
他是一个正常人,有着自已的喜怒哀乐。
只是他所在的位置,高处不胜寒,他早已习惯了克制。
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说,就像冰山融化,浩浩荡荡的春水奔腾而下,直击他内心坚硬的堤坝。
“还好。”顾溪亭不自觉地搂紧了怀里的陆龄月,轻吻她额头,“遇到你之后,再也不觉辛苦。”
踽踽独行之路,才是真的辛苦。
有她在身旁,即使身处数九寒冬,依然觉得繁花似锦,温暖如春。
“我只是想到,你和公主,秦王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可是走到今天,秦王避嫌,公主不解……”
更别提别人了。
“虽然我知道不应该那么想,但是还是忍不住想,找个更懂你,能帮助你的妻子,大概会轻松一些。”
“嗯?”顾溪亭声音明显不对了。
“我没有想把你让给别人,就是觉得自已多有不足。”陆龄月实话实说。
“普天之下,志同道合,出类拔萃的人何其多?我想要帮忙,自会笼络他们,难道一定要在床上谈这件事?”顾溪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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