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亭也侧过身,看着她。
“北戎王暴毙了。”
陆龄月眼睛睁得溜圆。
“他儿子继位,愿意和中原结百年之好。”顾溪亭笑道,“所以,暂时打不起来了。”
陆龄月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看着他。
“还有这种好事?确定中间没有什么阴谋吗?”
“皇上也怀疑,所以连夜召我们进宫商议。”
“但是你相信?”陆龄月盯着他。
否则顾溪亭回来的时候,也不会一身轻松,还有兴致带着自已去看烟花了。
顾溪亭点点头。“我和秦王都相信。而且猜测,这件事和永贞公主有关。”
陆龄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北戎王的死,和公主有关?那她扶持继子?”
“多半是。不过要等她回来之后才能确认。”
“公主不是有自已亲生儿子吗?为什么不扶持自已儿子?”陆龄月脑子转得飞快,忽然又自已接上,“哦,我知道了,她儿子还小……她要回来了?带着孩子吗?”
顾溪亭摇头:“这些都不得而知。”
陆龄月盘着腿坐在床上,越想越兴奋。
“可惜了。如果里应外合,能扶持公主的儿子登基,他日后亲近大晏也说不定……”
“不能。”顾溪亭说,“他长在北戎,就是北戎人。长在中原,才是中原人。”
陆龄月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公主得把儿子带回来。骨肉分离,是一辈子的痛。”
顾溪亭伸手把她拉下来,按进被子里:“快睡吧,睡一会儿就得起床进宫拜年。”
陆龄月在被子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还是亮亮的。
“要见到姐姐了。”她笑着说,声音里都是欢喜,“果然过年好,都是好消息。”
她闭上眼睛,睫毛还微微颤着。
顾溪亭看着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了,远处偶尔还传来一两声。
他吹灭灯,屋里暗下来。
过了很久,他以为她睡着了,忽然听见她闷闷地开口。
“夫君。”
“嗯?”
“你说,公主在北戎那些年,是不是也想过,有一天能回来过年?”
顾溪亭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吧。”
“所以我们心怀希望,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比如她的姐姐。
“是,会的,睡吧。睡不了多久,就要进宫拜年了。”
而与此同时,国公府却一室春光。
“姐姐,别睡了,要守夜。”秦明川没轻没重。
陆明月累极,眼睛都睁不开,“别闹,还要进宫。”
“不去,我帮你告假。陪我!”秦明川像只需索无度的泰迪。
陆明月:“……有时候,真想把你阉了。”
尤其是这种磨人的时候,片刻也不让人消停。
秦明川哈哈大笑,“那阉之前,要好好疼疼我。”
陆明月闭着眼睛:“你是成心不想让我明日进宫拜年,是不是?”
秦明川理直气壮:“我就是不想让你去,跪来跪去,我心疼。”
陆明月忽然睁开眼睛,尽管疲惫,却又清醒。
“你是怕我不敢面对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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