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点头。
“休息吧。明日我替你告假。”
“不。”她摇头,“我没事。”
她看着他,目光清明。
该做的事情,不能偷懒。况且不能去见姐姐,她也没事做。不能耽误京营的训练。
顾溪亭也不多劝,只随她。
陆龄月躺在床上,还在想几个丫鬟的事。
“破云和斩月,我带着去京营。小纨和素素,我先送她们回我娘身边。”她说,“一方面陪着我娘,另一方面,我娘也会劝她们,别胡思乱想。等我姐姐好点了再说。”
顾溪亭答应了。
他伸手,蒙上她的眼睛。
“睡吧。”
陆龄月闭上眼睛,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
“夫君。”
“嗯?”
“谢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窗棂上,一片清冷的光。
还没睡着,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柴世子求见。”破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奴婢拦了,可是他心急如焚,一定要见您。”
陆龄月睁开眼睛。
顾溪亭的手还覆在她眼上,闻轻轻移开。
“我去吧。”他说。
“不。”陆龄月坐起来,“他来见我,我去。”
她披上外裳,拢了拢头发,推门出去,顾溪亭跟在她身后。
柴归站在外院廊下,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照着他煞白的脸。
他看见龄月出来,几乎是扑过来的。
“龄月,明月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眼眶通红,头发也有些散乱——像是从什么地方狂奔过来的。
陆龄月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还昏迷着。”她说,“我姐夫在守着。”
柴归的嘴唇动了动。
“我已经把李玄思打了一顿。”他说,声音发颤,“割袍断义。从今往后,我和他再无任何关系。”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
“龄月,如果明月出事,我一定会为她报仇。我发誓。”
陆龄月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很凉,吹得她衣袂轻轻飘动。
“柴世子。”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现在做什么,都是让自已好受一点。对我姐姐,没有任何帮助。”
柴归愣住了。
“我不拦着你。”陆龄月继续说,“我只求你一件事——做事情之前,考虑一下,会不会对我姐姐有影响。”
她看着他。
“你今天去打了李玄思,有心之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说,柴归为了陆明月打人,他们果然有私情?”
柴归的脸色更白了。
“姐姐生死未卜,我实在没力气和你多说。”陆龄月的声音有些疲惫,“你是那么聪明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你对不起姐姐,但是看在姐姐曾经帮你那么多、也真心待你的份上——现在别再给她添乱。”
“她活下来,以后还得过日子。她活不下来,也不能带着一身污水走。”
柴归站在那里,灯笼在手里微微颤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