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龄月想了想,又问顾溪亭:“永乐公主这个人怎么样?”
“尚可。”顾溪亭道,“金枝玉叶,难免骄纵;不过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那就行。”陆龄月道,“我就放心了。”
她今日说话,其实一直小心翼翼。
“其实不用那么紧张……”顾溪亭笑道。
“知道知道,”陆龄月抢着道,“就算是她,也不敢在你面前造次。”
毕竟顾溪亭是股肱之臣,是真正的中流砥柱,而公主其实更像个吉祥物。
而且从亲戚关系论起来,顾溪亭还是永乐公主的表哥。
“对了,她怎么不喊你表哥呢?你们私下关系不好吗?”陆龄月好奇地问。
“谈不上好不好,是没有什么接触。”顾溪亭实话实说,“皇上的女儿很多,男女有别,见面次数寥寥可数。”
倘若是别人,或许存了些攀附巴结之心,会喊表哥。
但是永乐公主那么骄傲的人,显然不屑于拉近关系。
她来也是冲着陆龄月来的。
“哦。”陆龄月点点头,“那我就不管你们这层关系了,怎么舒服怎么处着。”
“嗯。”
两人梳洗躺下。
顾溪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陆龄月用手肘碰碰他,“那什么,我们俩……”
“睡吧。”顾溪亭没有睁眼,“明日就要去京营,有一场硬仗要打,宜养精蓄锐。”
倘若他不说最后一句,陆龄月也就算了。
可是加上最后一句,她的好胜心就被激发出来。
“谁需要养精蓄锐?就算今晚鏖战到天亮,我明日依然神采奕奕!主要是照顾你……”
不能一夜七次,哼!
“那多谢你了。不过——我不需要照顾。”
顾溪亭翻身压住她,气息渐重。
“夫君,不要硬撑。”
“陆龄月,你故意的!”
“来嘛,我今天还有点想要。等之后累成死狗,便是对着你这张脸,怕我也有心无力。”陆龄月笑嘻嘻。
连欲望,在她这里都可以是坦坦荡荡的。
一切都是顾溪亭喜欢的模样。
红被翻浪。
而另一边国公府,秦明川接下来两日,寸步不离地守着陆明月。
他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让他的姐姐高兴。
第一天,他带陆明月出门买东西。
铺子里,她看什么,他就买什么。
她多看一眼,他就让伙计包起来。
陆明月说不用,他说不行,姐姐看上的是它们的福气。
掌柜的听得直乐,陆明月也笑了。
第二天,他带她去听戏。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他一句没听进去,光顾着偷看她。
她听戏的时候很认真,嘴角微微抿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打着节拍。
他偷偷往她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最后干脆把胳膊搭在她椅背上。
陆明月没动。
他就那么搭着,心里美得像揣了只兔子,自已都能听到急促激动的心跳声。
越到临近的终点,秦明川越紧张。
所以听完戏之后,他主动提议,说想带陆明月出去划船。
“姐姐,去吧去吧,那里很开阔,风景也别有韵味,人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