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给我吃避子药,又不告诉我?”
开门见山,是陆龄月一贯的风格。
“原来是这件事。”顾溪亭面色缓和了几分,“夫人容我想想,该从何开始说起。”
说话间,他拿起了酒杯,小酌一口,神情轻松。
陆龄月突然就不想喝酒了。
——就连喝酒,也被这个男人的风姿比下去。
但是不喝是不可能的,因为太香了。
陆龄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神情陶醉回味——怎么能那么爽呢!
“我告诉过你,想给你谋个差事,难道你要大肚子去当差?”
陆龄月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想让你用几年时间,在京城站稳脚跟。”顾溪亭道,“生儿育女对你来说,是拖累。”
怀孕之后,还能骑马射箭吗?
生个孩子,功夫都荒废了。
那她和京城中那些相夫教子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同?
她的意气风发,就永远地埋葬在辽东的风雪中,成为回忆。
那和杀死她,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龄月,你要给我一些时间。”
“给你什么时间?”
顾溪亭垂眸,“我人生计划之中,从来没有过孩子。”
其实,也没有过女人。
遇到她是意外。
爱上她,却几乎是必然。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身上,有着顾溪亭从前连幻想都没有想过的热烈美好以及……契合,让他看到她的那一眼,灵魂都在颤动。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她,别让她离开。
陆龄月:“……我还没计划过来京城呢?那来都来了,怎么办?”
凑合着过呗。
再说了,孩子不是她生吗?
顾溪亭准备什么?
他不就是贡献一点点吗?
“孩子或许要生,但是不是现在。”顾溪亭道,“我要学一学,怎么做父亲。”
“那还用你学?你儿子学会说话,喊你爹,你不就做了爹?”
陆龄月不理解。
顾溪亭笑了笑,目光之中有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说:“龄月,你听说过我爹娘的事情吗?”
陆龄月表示,她知道一点。
顾溪亭母亲长公主二十多岁就香消玉殒,父亲另娶,搬出了公主府。
而顾溪亭现在住的地方,就是曾经的公主府,也是他一直长大的地方。
他和他爹关系不好。
“我娘留下的忠仆,在得到了皇上准许之后,把我养大。我有爹,但是和没有也差不多,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做父亲。”
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但是陆龄月却听出了辛酸。
这其中,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
“那,”她声音放低了些许,“你从前,是不想成亲?”
“不想成亲,也没想过生儿育女。”顾溪亭道,“但是现在都想。”
爱一个人,就期待和她长相厮守,期待有一个和她眉眼相似,融合了两个人血脉的孩子。
陆龄月身上,带着被父母宠爱的不谙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