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起陆明月,他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爹的意思是,来不及了。”陆庭远道,“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
“啊?”陆龄月震惊,“怎么那么快?”
“他们这次是想来主动请缨,所以不能耽搁。”
想到这两个杰出的晚辈,陆庭远心生唏嘘,又有些闷闷不乐。
尤其是李玄思。
他一直都以为,陆龄月会嫁给李玄思,所以视他为半子,不遗余力地培养。
结果……
也不能说,他的老部下有错。
李玄思的父亲曾经找他请罪,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奈何李玄思就是对赵玉莹情根深种。
陆庭远能说什么?
陆明月却站出来戳破了窗户纸。
她冷笑着道:“你们李家,便宜占尽,又来恶心陆府,真是做戏做全套啊!”
陆庭远不让她说,她却噼里啪啦,把李玄思的父亲骂得狗血淋头。
“你儿子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所以辜负我妹妹;你说,儿大不由爹,他非喜欢赵玉莹,所以要和都督府做亲。要不,你们父子俩,下次先在家里商量好了说辞,然后一起来当面说清楚?免得这般驴唇不对马嘴,让人笑话。”
陆庭远嘴上阻拦她,但是事后每次想起这件事,都觉得这是整件事情之中唯一的快意。
明月……
陆庭远深吸一口气,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次,你熟悉的那些人,也会跟着来不少。”
“真的吗?”陆龄月激动不已。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除了柴李两人,他们身边的侍卫,手下的将士,大家都是曾经一起上过战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交情。
“张远来吗?聂荣呢?还有马玉,孙进,姜良……”
说起这些从前伙伴,陆龄月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应该都会来。”陆庭远笑了笑,很快又假装板起脸来,“但是你给我记住分寸,你现在已经嫁人了,是顾溪亭的夫人,要体面。这里是有规矩的京城,不是让你撒欢的辽东,给老子记住了,否则老子请你吃军棍。”
“哼。”陆龄月不服气,“还说我呢!您还不是把军棍挂在嘴边?好人家,谁请女儿吃军棍啊!”
“好了好了,”乔氏带着丫鬟端着茶点走进来,“别缠着你爹了。你爹今日约了人,要出门谈事情。”
“出门谈事情?谈什么事情?”陆龄月抓了个梨,用力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溢,“娘,好吃,走的时候给我带点。”
乔氏:“……你每次回娘家,都像溪亭把你饿到一样。我多给你带点,秋天干燥,多吃梨好,给溪亭也尝尝。对了,记住,梨不可以分开吃。”
陆龄月道:“不能分开吃?哦,那他就别吃了。”
顾溪亭吃得很少,自己根本吃不完一颗梨。
“娘,我就没见过饭量那么小的男人。”陆龄月比划了一下,“这么小一碗饭,得吃三顿。每顿饭就看他筷子挑两下,我就低头剥个蒜,再抬头,他都吃饱了。”
跟养只猫差不多。
“他是不是胃不好?回头让太医看看,调理一下。”乔氏道,“你也要多关心夫君,别天天顾着玩。”
“知道了,知道了。”
乔氏叮嘱她回去给顾溪亭炖梨汤,那边陆庭远已经出了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