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龄月越算越兴奋。
不过她对自已的水平有数。
从来没有经商,算个数都要被顾溪亭奚落,所以还是找他商量一下再说。
结果等啊等啊,等到睡着了,顾溪亭都没有回来。
顾溪亭是将近子时才回来的。
“大人,夫人已经睡下了。”魏嬷嬷道。
她心里忍不住感慨,果然是成了亲的人了。
以前如果这么晚,顾溪亭多半就歇在值房不回家了。
现在是有了牵挂。
“那就不吵她了。”顾溪亭道,“我去书房。”
“您既然都回来了,不回屋?”
新婚燕尔,回来看看也好。
“一身寒气,别再惊醒了她。”顾溪亭在厢房里略坐了坐,魏嬷嬷把这几日的情况一一回禀。
“夫人是爱说笑的性格,待人也没有架子。有什么好吃的,让大家都尝尝,听说老奴有了孙子,还让老奴带回去给孙子尝尝。这份体贴周到,真是极难得。”魏嬷嬷不吝夸赞。
顾溪亭颔首。
她确实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在军中和士兵们同甘共苦养成的习惯。
单单这一点,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女,永远都拍马不及的。
“就是,”魏嬷嬷有些为难,“就是男女大防上,略有一些,不太妥当。”
“你是说,她晨练的事情?那是我同意的。”顾溪亭道。
那是陆龄月习惯的生活。
总不能要求她,既保持热烈又界限分明。
“是老奴多嘴了。”
魏嬷嬷哪里还听不出顾溪亭的维护之意?
“还有就是,夫人之前的女装实在不多,所以这次做衣裳,本来应该是六套,但是老奴想着……”
“那就做十六套。”顾溪亭一锤定音。
魏嬷嬷听得咋舌。
十六套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沉稳如大人,竟然也会这般上头。
是好事,是好事!
再也不是天上的谪仙,有点人间烟火气了。
“另外,夫人想出门……”
“也不必拘着。”顾溪亭道,“只是多派些人跟着。您老也辛苦,在她左右提点,我放心。”
“是,大人重,老奴定然好好伺候夫人。”
魏嬷嬷有三个儿子,都在顾溪亭手下。
所以她尽心尽力。
毕竟顾溪亭勾勾手指,就能让她三个儿子前程光明。
转眼就到了秦王府赏花宴的日子。
这一日百官休沐,所以顾溪亭也一起去。
陆龄月穿着新做的衣裳,在马车上坐得端端正正,难得的正经以及……拘谨。
“夫人今日这是怎么了?”顾溪亭一边翻看卷宗一边笑道。
“我不敢乱动,怕把我这身衣裳弄坏了。你猜猜,多少银子?”
“一百两?”
“你怎么知道?竟然要一百两!怎么不去抢!”陆龄月抱怨,“我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我今日又不去择婿。魏嬷嬷说,这是你的脸面。”
顾溪亭的脸面真值钱啊!
要是能折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