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有些好奇,自已的小妻子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战争和鲜血中洗礼出来的人,见多了生死,却依然能心思澄澈,灵魂轻盈。
“好好坐着。”顾溪亭忽然道。
“得令!”陆龄月立刻正襟危坐。
她要和他搞好关系,日后有事才好商量。
“来人,传魏嬷嬷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不多时,一位身着深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嬷嬷走了进来。
她约莫四十五六岁,面容严肃,行走站定间规矩极严,毫无声响。
“见过大人,见过夫人。”魏嬷嬷行礼。
“这是魏嬷嬷,从前在我母亲身边伺候的。”顾溪亭对陆龄月介绍道。
又要学规矩了?
可怜。
陆龄月心里嘀咕,面上却立刻端出乖巧模样:“魏嬷嬷好。”
“夫人折煞老奴了。”魏嬷嬷侧身避礼,态度恭敬。
顾溪亭对魏嬷嬷道:“夫人初到京城,年纪尚小,府中规矩不必过于拘着她,自在些便好。你日后多跟在她身边,提点些人情往来,府中琐事即可。”
魏嬷嬷躬身道:“老奴明白,定当尽心辅佐夫人。”
顾溪亭见陆龄月只是眨巴着眼睛看,似乎没什么反应,便又对魏嬷嬷道:“嬷嬷辛苦,下去领十两银子,算是我与夫人的一点心意。”
十两?!
陆龄月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魏嬷嬷谢恩退下,步伐依旧稳当。
门刚关上,陆龄月便凑到顾溪亭面前,眼睛瞪得溜圆:“夫君,你这么有钱吗?一出手就赏十两!”
她在边关,底层兵卒一年才有四两银子。
顾溪亭眼中染上笑意:“魏嬷嬷是伺候过母亲的老人,本该颐养天年。如今肯出来帮你,礼遇自然不同。”
陆龄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眼睛更亮了:“那……夫君,我每月月银是多少?”
她问得理直气壮,充满期待。
“二十两。”顾溪亭道。
看着她瞬间被点亮的眸子,那里面仿佛有细碎的星光炸开,让他嘴角也不自觉微扬。
但他还是补了一句,“但不许用来买酒。”
“哦……”陆龄月应了一声,兴奋劲儿稍敛,但马上又燃起新的希望“那这二十两……是我能完全自已做主花的吗?”
顾溪亭肯定地点头:“自然,你的份例,随你支配。”
“太好了!”陆龄月立刻坐直,“嫁人可真好啊,从前我在家里的时候份例才一两银子!”
顾溪亭又道:“你的衣食住行,一律公中出。”
天哪!
那岂不是说,她每个月能够净攒下二十两。
她的好日子也是来了。
“可惜了……”陆龄月忽然黯淡下来。
“怎么了?”
“这么好的日子让我过上了,姐姐在国公府水深火热。”陆龄月垂头丧气地道。
顾溪亭沉默不语。
不过很快陆龄月就振作了起来:“明日就可以见到姐姐了,我还得警告一下那孙子!不行,明天在我家,我怕我施展不开,我爹会揍我的。夫君,到时候你帮我拖住我爹!”
听着她话语之中和父亲的亲近,顾溪亭薄唇轻启:“夫人,你可知道,最初岳父大人,是想让你嫁进国公府的?”
这是顾溪亭一直想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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