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摄像机、手机以及任何可以拍照录像的设备，一律不许带入，昨天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但绝不能再发生；”

“第三，费用。”

“您也清楚，这些装备可不是玩具，每运行一小时，油费、保养费、检查费、备件费……都是实实在在的开销。”

“总不能为了签个合同，我们还得自己倒贴钱吧？”

果然不出所料。

“费用”这个词刚一出口，莫迪的脸色“唰”地又阴沉了几分。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睛直直地盯着杨锐，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松动的迹象。

然而盯了半天，杨锐眼皮都不眨一下，嘴角还微微上扬，一副轻松随意、“你随意”的模样。

莫迪心里更加烦闷了。

自己国家的经济本就捉襟见肘，昨天光是检测费、接待费和专家咨询费就花出去一大笔。

再继续掏钱？恐怕得动用国库的老本了。

但转念一想，钱都已经花到这份上了，合同近在咫尺，这时候放弃？就等于之前的投入全打了水漂。

越想越纠结，莫迪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跳动起来。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关键时刻，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哈迪普终于开口了：

“前面两条，我们接受，一定会全力配合夏国方面。”

“但这第三条，费用问题，我们实在无法接受。”

“这可是两国之间的正式协议，又不是在街边买菜讨价还价。”

“我们希望贵方能免去这笔费用，或者至少大幅度降低。”

“否则，我们只能放弃签约。”

哈迪普话音刚落。

杨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不停抖动，眼神却锐利得惊人。

他目光从哈迪普、莫迪的脸上一一扫过，慢悠悠地说道：

“哎哟，还真是新鲜事。”

“口口声声说合作，你们做了什么？提供场地了？请我们吃顿饭了？还是帮我们搬过箱子？”

“我们连最基本的岗位津贴、上岗培训费都还没跟你们算呢，你们倒先来跟我们谈‘减免’？”

“怎么，真以为我们夏国是做慈善的？”

“我可提醒您，现在是你们迫切需要这些装备，不是我们求着卖给你们！”

“要是觉得贵，有的是国家排队等着和我们谈，您要是不想签，我们马上就走。”

杨锐这一上火，根本没打算克制，话语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冒，如连珠炮般足足说了十分钟。

叶志新听得畅快淋漓，但见对方脸色愈发难看，担心真把局面搞砸，便轻轻扯了扯杨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再怎么解气，人家好歹是一国之主，面子总得给人家留几分。”毕竟得顾全些颜面，不然太下不来台了。

杨锐听了，这才极不情愿地闭上嘴巴。

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毫不客气地在莫迪等人身上扫来扫去。

哈迪普刚才还趾高气昂，一副“我掌控一切”的姿态，听到杨锐这番话后，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脑袋耷拉下来，脖子都恨不得缩进衣领里。

静下心来回想，杨锐说的话还真句句在理。

可一想到要实实在在地往外掏钱，他心里就窝火。

更让他憋屈的是，想反驳几句，脑子却像一团乱麻，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想不出来。

哈迪普气得差点当场发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