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从纸抽盒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了张晓芙。

“张晓芙同志，请你控制一下情绪，心平气和地听我说几句。”

张晓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秦山神情凝重，并没有先说话，而是取了一张纸巾，用水沾湿，擦去了张景元日记本上的一点污渍用手整理了一下，使日记本看起来更板正。

然后他才说道：“作为一个女儿，为你父亲的事情东奔西走，这是一件非常感人的事情。”

“你心里装着解不开的疑惑，想弄清事情真相，这一点，我是支持你的！”

张晓芙看着秦山，点了点头。

秦山说的这几句话让她心里感到非常安慰。

她觉得秦山是跟她接触过的那几个领导完全不同，年轻帅气就不用说了，这是别的领导无法比拟的。

最主要的是秦山肯倾听她的话，认同她的做法，在自己母亲不支持的情况下，让张晓芙更加感觉到难能可贵。

停了一下秦山继续说道：“而且我要明确告诉你，这件事情我肯定要管！”

“太感谢秦书记了！”

张晓芙听秦山说出这句话，激动得伸过去双手要跟他握手。

秦山轻轻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张晓芙同志，希望你能够平心静气地听我把话说完。”

“刚才，我说的是我的态度，接下来还有一些问题，你要认真听，并予以理解。”

张晓芙收回手，使劲点头：“秦书记，您说！”

秦山道：“我的想法是尽最大可能，尽最大能力帮你查清事情的真相。”

“但是，这件事情我不敢保证需要多少时间，而且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调查你明白吗？“

也不知道张晓芙明不明白，她只是“嗯”了一声。

秦山接着说道：“这件事情你已经找过公安局、市委书记、省公安厅，并且省公安厅和公安局都给出了明确的意见。”

“在没有实质性证据或者重大疑点出现之前，这件事情不可能立案！”

“你别急！”

看张晓芙要说话，秦山一摆手制止了她：“你听我把话说完，有什么意见你再说，好不？”

张晓芙点了点头。

秦山道：“身为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我不可能凭借个人主观意志让公安局怎么怎么样，要做出立案调查，必须要拿出东西来。”

“退一步讲，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和重大疑点，就算立案调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结果，最后还会像之前一样得出意外事故的结论，这一点你要看清楚！”

张晓芙道：“我知道，您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之前我有些冲动情绪和主观意识，觉得领导过问了就有希望了。”

“您现在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这里边是程序问题，也是一个逻辑问题。”

秦山道：“对，你很聪明，能够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还是理性的，要想找到证据或疑点并不那么容易，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

“这件事，甚至我都不能放在表面去做，我只能暗地里调查，刚才我说不好确定需要多久时间，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永远找不到事情真相，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我接触到的材料非常有限，具体能怎么样，实在不敢给你一个明确的保证！”

张晓芙想了想，说道：“秦书记，我明白，那就麻烦您了，至少您在帮着我查，我心里还是存有希望的，哪怕那个希望有些渺茫！”

“秦书记，那就麻烦您了，请允许我给您鞠个躬。”

张晓芙站起身要给秦山鞠躬，秦山连忙伸手去拦，但是最终没有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