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山询问,夏光明笑了笑,手上的香烟在烟灰缸的边缘抹了抹烟灰,说道:“秦书记,咱们恒溪市委办公室,之前有个副主任叫柳松。”
“我俩关系很好,他说跟您是亲属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俩的关系很好,一次闲聊时,他跟我提起您了。”
“他对你非常推崇,对您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所以知道您的一些事情!”
“结果,事情就这么巧,您居然到了恒溪,成了恒溪市的三号人物,还当上了我的直接领导,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天大的缘分啊!”
“是吗?你跟柳松关系不错?我俩的确有亲属关系!”
听夏光明说完,秦山不动声色地问道。
从夏光明的话里,他至少听出三方面的问题。
第一方面,夏光明跟自己说的这些纯粹是扯淡。
跟柳松的关系恶劣到什么程度,秦山自己最清楚,柳松不可能到处说他的好话,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另一方面,眼前这个夏光明并不知道自己跟柳松之间的不可调和矛盾,也不知道柳松曾经化名“你能把我怎样”,在网上干了些什么。
第三,夏光明这个人非常虚伪,如果用褒义词来形容,可以说他是能善辩,但是用贬义词来形容,那就是巧舌如簧了。
这个人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来的,一方面对自己阿谀奉承,一方面企图通过柳松来拉近与自己的关系。
但夏光明提前没有做好功课,他并不知道提了柳松,还不如不提。
脑子里快速地分析着,秦山继续说道:“但我跟柳松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最近也是各种忙,没跟他联系,不知道他现在忙些什么呢?”
夏光明从秦山脸上没看到他所期待的惊喜表情,他心里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秦山毕竟是市委副书记,一般来说,不可能听自己提到柳松就马上变得热情如火,人家可能是矜持吧!
如此猜测着夏光明的心理又平衡了。
他一边给秦山续上茶水,一边说道:“柳松这不后来不在市委办公室干了吗?他就到处做生意,总之是到处跑,很少能在恒溪看到他了。”
“但是他在恒溪这边也有买卖,平时我也帮他照看着,他一般回恒溪,都会找我聚聚的。”
“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啊!”
秦山哈哈大笑起来:“夏市长啊,你这句诗用得可不合时宜啊!那是描述青年男女爱情的诗句啊!”
夏光明也跟着笑道:“秦书记,我就是借用一下这句诗,意思是说,我们不是一朝一夕的感情,他虽然不在,但是生意上的事情,我肯定帮他照看好,他也放心!”
“他在恒溪还有生意的事情,我倒没听他说起过,什么生意?”
秦山抽了口烟,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夏光明道:“开了一家洗浴中心,还有一家ktv,规模都不小,生意也都不错,有我在,也没有什么地痞、流氓敢去捣乱。”
说到这里,夏光明灵机一动,又对秦山说道:“对了,秦书记,要不我给柳松打个电话,看看他在不在恒溪,如果在的话,咱们一起坐坐,也趁机给秦书记接个风!”
秦山本想拒绝,但他最近也没有柳松的任何消息,便觉得这是一个了解柳松现状的大好机会,随即点了点头:“那好,你给柳松打电话吧!”
夏光明听秦山这样说,顿时心中一喜,立刻意识到,自己提柳松真的提对了。
他当即答应一声,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秦山一边慢悠悠地抽着烟,一边等着夏光明跟柳松的通话。
为了让秦山听出来自己跟柳松的关系有多好,夏光明还特意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