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从来没有见过左清芳在自己面前做这种类似于小儿女一般的动作。
那种感觉,左清芳的确是年轻了许多岁,仿佛回到了青葱岁月的少女时代。
秦山的第一感觉就是左清芳已经知道了发生在市常委会扩大会议上的那件事。
奇怪吗?
说实话,秦山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
虽然赵玉庭在临散会之前给所有与会人员都下了封口令,但当时那种情况,不只是会场内的人知道。
会议室外的人、走廊上的人也知道了这件事。
但就与会的人来说,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说出去。
可能某个人会对自己关系最好的人,认为最可靠的人说,而那个人也选择了自认为最好、最可靠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结果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了秘密。
左清芳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秦山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
但他感叹于左清芳获取消息的速度太快了。
其实也难怪,以往市委那边有动静,左清芳甚至比秦山还要先知道,因为她在那边有眼线。
秦山先进的办公室,左清芳走在后边,特意把门留了一条缝。
是那种从外面看不到办公室里面的场景,但又没有把门关上的缝。
“清芳,坐吧,到我办公室还要像以往那样随意一些!”
见左清芳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坐下,秦山朝沙发上一指说道:“喝水自己倒,我这里有茶叶!”
“秦局,那件事已经传出去了!”
左清芳没有坐下,也没有去倒什么茶水,甚至连给秦山倒水的习惯性动作也没有,她就站在原地轻声的说了一句。
“哪件事情?”
秦山头不抬的从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放到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在烟被点燃之前,他问了一句。
左清芳没有直接回答秦山的问话,而是悠悠说道:“秦局,你这嘴可真严,你真是瞒得我好苦啊!早知道,你有这么硬的后台,你跟石青pk的时候,我就不用那么担惊受怕的了!”
秦山眉头一挑问道:“难道这么快你就得到消息了?”
左清芳点点头:“是啊,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怎么可能是省委顾书记的女婿呢?”
“但是事实就摆在那里,容不得不相信!”
“知道这件事情,我立刻就想到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要想办法把我调到市政法委当常务副书记。”
“又说你总有一天也要离开,你看,这些都对上了。”
秦山笑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你看看还说得如此动情。”
左清芳转过身去抹了抹眼角,再转头看秦山,又用手掌抹了一下眼睛。
“秦局,最让我感动的是你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却已经在第一时间考虑我的未来了。”
“你为我做那么多,却一丝一毫都不透露,毫不居功,一点儿人情都不要,你的这份情谊,太让人感动了!”
秦山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别整得那么煽情,这些事放在心里就行,既然我知道要离开这个位置,就不能不为以后工作考虑。”
“我不能把这大好局面搁浅荒废,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你到政法委那边,也刚好照应着局里的工作。”
“至于能不能去上,我还不好说,总之,我尽最大努力了,这些都是从工作角度出发考虑的。”
“而清芳,你确实具备这个才能,别的就不用多想!”
左清芳点头道:“行,秦局,总之,这些事情都记在我心里,我自己心里有杆秤,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对我的默默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