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脸，跟赵雅道了别，开车直奔白云事务所，没去自己工作室。

电梯门开在事务所楼层，宫梦月的粉色长发在走廊里晃了一截，直奔唐川办公室方向。

昨晚熬到凌晨两点，她倒无所谓，但唐川今天得上班，她想看看这人是不是也迟到了。

如果迟到了，那就是她和赵雅的战果，值得记一笔。

办公室门关着。

她拐去前台。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粉发，条件反射地坐直了。

整栋楼认识宫梦月的人不少，这位姑娘虽然不是事务所的人，但隔三差五就来找唐律，谁也不敢怠慢。

“唐律在吗？”

前台姑娘的表情有点微妙。

“唐律刚走。”

“走了？去哪儿？”

“跟一位蔚女士一起走的。”前台姑娘斟酌着用词。

“蔚女士说是唐律的学姐，来拜访的，两人聊了一会儿就一起出门了，唐律开的车。”

宫梦月的手指搭在前台桌沿上。

蔚青烟。

昨晚唐川还在跟这个人发消息确认俱乐部的事，今天一早人就到了，效率这么高？

而且，不是约在外面见，是直接来事务所找他，聊完直接上他的车走了。

宫梦月的嘴角那三分不正经收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指从前台桌沿上收回来，攥进卫衣口袋里。

“知道了。”

她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慢了半拍。

宫梦月站在电梯口，拇指摁着下行键，

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也说不清自己凭什么不对劲。

她跟唐川是合作伙伴，游戏基地是两个人一起推的项目。

他见谁，跟谁吃饭，车上坐谁关她什么事？

但胸口那团闷堵的东西就是压着，往下沉。

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

宫梦月没进去。

她转身走回走廊，找了把靠墙的椅子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代码，屏幕上是昨天没跑完的一组渗透测试日志，密密麻麻的字符往上滚。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周越天端着杯美式从茶水间出来，刘荣轩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煎饼果子的袋子。

“越天哥，今天唐哥好像迟到了啊，太阳打西边。”

刘荣轩的话卡在嗓子里。

他看见了靠墙坐着的宫梦月，粉色头发，黑色卫衣，整个人窝在椅子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表情像是谁欠了她三百万没还。

周越天也看见了。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零点三秒。

刘荣轩的嘴刚张开想说点什么，周越天的手肘已经精准地戳进了他肋骨。

“走。”周越天压着嗓子，脚步方向一转，径直往办公区拐。

刘荣轩被拽着胳膊拖了两步，煎饼袋子在手里晃了一下，他回头偷瞄了一眼宫梦月，明显是在假装忙。

“别看。”周越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荣轩把脑袋转回来，缩了缩脖子。

两人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溜进办公室，门带上的那一刻，刘荣轩才敢出声。

“越天哥，她那表情。”

“闭嘴，干活。”

办公室门关了三秒，刘荣轩的嘴终于绷不住。

“越天哥，宫姐那脸色，谁惹她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