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以前,没等这些女人靠近,夏青青便要哭闹耍性子。
一生闷气就生个几天,弄不好还会离家出走。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几次她完全没有生气,只是偶尔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袁承志。
夏青青说了个大概,陈钰大致明白,那是愧疚的眼神。
为了搞定杨不悔,他顺带着搞定了这位金蛇王夫人。
现在的夏青青,没理由也没资格再去苛求袁承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俊弟弟,你说,这幻境对我师娘的影响真有这么大么?”
何铁手娇声道:“她昨日前日找到我,暗戳戳的问我关于你的消息。”
“什么?”
陈钰心头一凛,当即坐起身来。
见他这般紧张,何铁手既好气又好笑,嗔道:“你干嘛这样,不过是个梦罢了,我师娘只是一时分不清,她还是爱我师父的,你可不许动歪心思,不然我太对不住他们。”
“不是我动歪心思。”
陈钰顿感头疼,摇头道:“我是担心夏青青对我动歪心思。”
特别是联想到击败重剑独孤求败后,在神剑山给袁承志治伤的那个晚上。
何铁手被他逗的咯咯直笑,白了他一眼:“你离她这样远,她怎么对你动歪心思?”
此时的她完全没意识到陈钰幻境的可怕,还在说什么,再过一段时间,等大伙儿杀进了京城,便没事了。
哪里知道为了说服杨不悔,陈钰真可谓是用尽浑身解数。
当初夏青青与杨不悔感官共通,杨不悔体验到的,对方尽数体验了一遍。
外加那虚空生成的阿紫的七十倍欢愉毒药。
两人没彻底变成朱九真和武青婴那样,都算是意志坚定的了。
听陈钰说的这般可怕。
何铁手忽然跃跃欲试,叫他对自己也用上一用。
架不住她的央求。
架不住她的央求。
陈钰抬起左臂,一只湛蓝色的蝴蝶自虚空飞出,瞬间将两人包裹。
待朱媺娖回来时。
只见何铁手俏脸苍白,香汗淋漓的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下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你们。。。怎么了?”
朱媺娖困惑的眨了眨眼。
却见何铁手飞速穿上衣服,踉跄着下了床来,勉强笑道:“我。。。我忽然有些急事,要回金蛇营去。”
说罢夺门而出。
朱媺娖冷冷的瞥了陈钰一眼:“你又做了什么?”
“没有。”
陈钰果断摇头。
老天保佑,希望何铁手能搞定夏青青那个大醋坛子。
我愿意刷新成为萧楚南。
陈钰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对着天花板拜了三拜。
朱媺娖看的好笑,心道,这逆徒也不知惹了什么祸事,临时抱佛脚,佛岂会看你一眼?
嘴角微扬,柔声道:“别拜了,神佛只会听内心虔诚的人说话。”
陈钰放下双手,幽幽道:“钰儿正是内心虔诚的喜欢师父呀,为何师父总是听不见。”
朱媺娖俏脸晕红,稍稍扭过头去:“你是虔诚的总想对为师使坏。”
见陈钰无奈的看着自己。
她微微背过身去,抿嘴一笑。
。。。。。。
用过早饭,师徒二人返回昆城西侧的阜园之内。
恰逢吴三桂派人来请,于是陈钰照旧跟着东方青和岳灵珊前往平西王府。
进入正堂,只见这位西南的主宰正端坐在他的虎皮椅子上,相较于昨晚分别那会儿,吴三桂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
岳灵珊同陈钰对视一眼。
旋即微笑着朝对方道:“平西王可是身体不适?”
吴三桂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开口:“叫几位贵客看了笑话,老了,不中用了,昨夜灼园失火,小王前去查看状况,不慎染了风寒。”
在来之前,岳灵珊已经听陈钰说了昨晚的状况。
此刻心中暗笑,却是温声道:“那平西王可得保重身体。”
吴三桂强笑颔首。
但见落座的东方青一不发,只冷笑着揪着怀中稚童的耳朵。
吴三桂心中老大不悦。
暗道,女人毕竟是女人,身为大军统帅,昨夜酒席带着自家孩儿也就罢了,今天又带着,实在上不得台面。
可转念一想,瞧她这母子情深的模样,若是后面发生变故,或是可以利用。
他向来如此,只要能达成目的,从不在意手段卑劣与否。
东方青掐陈钰的脸掐上了瘾,对吴三桂与岳灵珊闲聊的废话置若罔闻。
但见陈钰咳嗽了两声,方才冷冷的抬起头:“此番做客西南,倒是见了不少稀奇事,不过宋廷的大军依旧囤积于庐州府沿线,随时有可能南下,平西王的心意,本帅心领了,若无要事,我等很快便该返回永定城。”
“大帅何必这般着急?”
见状,站在吴三桂身边的李本深笑道:“宋廷向来衰微,之前被大帅打的落花流水,岂敢有南犯之意?真要是来了,王爷也跟末将说过,无需大汉兵马出手,我平西王府定当拼死相助。”
话音刚落,便见东方青怀中的少年笑了起来。
一时间,厅上众人的视线皆落在陈钰身上。
陈钰清了清嗓子:“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这小子。。。
这小子。。。
李本深、郭壮图脸色不善。
好在岳灵珊此刻开口,柔声道:“平西王乃清廷忠臣,此番邀请我等来此,本就不合朝廷法度,若再派兵相助,阁下不怕惹得那康乾皇帝龙颜大怒,降下惩戒么?”
“昨晚之前。。。怕,今天,不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吴三桂叹息道:“事到如今,小王也不瞒着各位,就在昨晚,小王已经决定,彻底与清廷划开界限,之所以愿意相助诸位,既是因为小王钦佩大汉将帅的武功,也是想为西南这百万户百姓寻找一条出路。”
东方青深邃的眼眸动了动:“平西王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三桂在郭壮图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紫膛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鞑子欺人太甚!”
说着用颤抖的声音,讲起康乾的亲妹,建宁公主在婚前所做的丑事。
继而延伸到自己当初开关,迎清兵南下。
“老夫当初开关,实属被逼无奈。。。崇祯帝死在李闯的手中,若不借关外之兵,如何能为陛下报仇?谁料鞑子无耻,南下的路上,故意将那些屠城之事嫁祸在老夫头上。。。”
吴三桂说着,已是老泪纵横:“这天下人误会老夫,明里暗里的骂老夫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汉奸,老夫从不觉得委屈,想着,虽然是为了给陛下报仇,可结果,确实是导致了明廷的灭亡。。。这些年来,老夫悔不当初,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煎熬之中,暗中厉兵秣马,准备有朝一日,重新立起汉家大旗,只是。。。人可畏,许多人告诉老夫,说老夫当年叛明,如今再叛清,必定不为天下所容,所以老夫一直心怀犹豫。。。”
“可就在昨晚,那康乾的妹妹建宁公主竟然那般侮辱我父子二人,真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想着,这窝囊气吃了半辈子了,如今老夫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真要顶着汉奸走狗的名号了此残生么?”
陈钰、东方青、岳灵珊:
见霸天和珊儿不搭腔,陈钰当即抚掌叫好:“当然不能!汉奸走狗是chusheng,只有chusheng才会当汉奸呢。”
听他“童无忌”。
吴三桂连同李本深、郭壮图等人嘴角微微抽动。
却见吴三桂勉强笑道:“小公子说的对,老夫连同全西南的文武,都不愿做chusheng,所以,是时候与鞑子做个了断了。”
说罢,他拍拍掌。
但见几个兵丁捧着几个大箱子进来。
郭壮图与李本深对视一眼,走上前,将盖子揭开,显现出里面堆叠的人头。
“平西王,你这是做什么?”
岳灵珊不悦道:“是要用这些人头,恫吓我等么?”
说着顺势从东方青怀里将陈钰抢了回来,温柔的捂住他的眼睛:“宝贝别看。”
这nima。。。
到底是谁的孩子?
厅上众人面面相觑。
吴三桂上前半步,朗声道:“绝非恫吓,只是想告诉大汉军的各位贵客,老夫已决定与清廷势不两立!这些鞑子送亲使团的人头便是明证!”
“平西王。”
东方青此刻缓缓抬头,眼神淡漠而睥睨:“所以你请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吴三桂眼神肃穆,挥手推开郭壮图的搀扶。
竟是缓缓跪下,朝着东方青二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此刻眼眶通红,哽咽道:“老夫。。。吴三桂,愿率西南百万户军民,归顺大汉朝,从此以后,愿为大汉鞠躬尽瘁,死不旋踵!”
话音落下。
厅上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陈钰眼神戏谑,再度忍不住嘴角上扬。
借用诸葛亮骂王朗的那句话。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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