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辛苦了善善,再过半年就好了,再过半年就好了……”
江善抬手拍拍脑袋顶,自己安慰自己。
结果楼下有人听见了她的小声嘀咕,忍不住发出笑声。
是周怀慎回来了吗?江善满眼期待,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站在院子门口的岳谦。
他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旁边是为他开门的于芳。
“小江,岳谦同志来了。”
于芳并不知道江善和岳谦的那点过往。
她只知道岳谦是宁心的未婚夫,而宁心是宁宝的救命恩人。
光是看着这层关系,于芳便对岳谦充满善意,看他来还挺高兴!
江善:“我这就下来!”
她匆匆起身,小跑着下楼。
岳谦已经到了一楼客厅。
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他目露担忧。
“小心点别摔着!”
江善听到这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下意识看了眼于芳,见她没有注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看了眼于芳,见她没有注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芳姨,你去看看宁宝清宝吧,我在这里和岳谦同志说说话。”
“行!”
于芳没想太多地进房间了。
客厅里便只剩下江善和岳谦两个人。
岳谦直直地看着她,语气卑微又低沉地喊了一声“善善”。
“嘶。”
江善倒吸一口凉气,还打了个寒颤。
她搓了搓手臂,跟看怪物似的看岳谦。
“你发什么疯?今天出门没吃药吗?”
岳谦浑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善善,我和宁心解除婚约了。”
宁心终于想通了?
这是江善第一时间的想法。
但她没说出来,而是反问岳谦: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隐约察觉到了岳谦的目的,可她不想听到那话。
于是江善故意说:
“这会儿怀慎不在家,只有我们俩在这里不太合适,你有事的话改天再来吧,我还要照顾孩子们呢。”
她把最直白的现实拉开摆在岳谦面前,提醒他适可而止。
但岳谦却像是听不懂似的,开始回忆往昔——
“还记得吗善善?小时候我刚到你家,你因为身体不好总是呆在家里,所以我第一次到你家就背着你出门,还差点儿把你摔了,可你特别乖,一句话都没有跟家里人说,还告诉他们是自己摔倒的,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感激你……”
他神情恍惚,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江善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
“现在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她由衷感到不解。
岳谦:“善善,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很后悔,所以……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你真的疯了。”江善摇头。
噗通一声。
是膝盖结结实实砸在地面上的动静。
岳谦对着江善,居然卑微地跪了下来,匍匐在她的脚边!
“善善,善善,从前的事是我罪该万死,是我忘记了那些美好的时光,是我被迷惑了眼睛失去了方向,我竟然该死地忘记了你对我有多重要,还把你弄丢了,所以你……你可以不可以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岳谦哽咽着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脆弱得好像随时都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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