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贵重的东西,我当时是不收的,但明月说:李叔,这个东西您帮我收着。也没什么,没有人会估计到这东西会放在你这里。”她当时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托付一件普通的物件。老李叔说。
老李叔当时把信封接过来,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明月站起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又说了一句:“李叔,如果将来我出了什么事,您把它交给志生。他虽然跟我离了婚,但我还是觉得把这个交给他最放心。”志生听老李叔这样说,心头一热,想想离婚后,自己对明月是什么样子,有时候当成孩子的妈,有时候当成朋友,除去工作上的事,自己对明月掏心掏肺的聊过天吗?明月把对自己所有的好和信任。浓缩在一句话里:“我觉得把这个交给志生最放心。”
老李头看了志生一眼,对志生说:“明月这孩子,这几年过得苦啊,里里外外就一个人,打理公司,照顾老小,面对流蜚语,我看到她几次都一个人在房间里默默的流泪,可这孩子从来不抱怨,第二天照样该干啥干啥。志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一直没说什么,但我今天告诉你,明月没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即使把你卖了,也是万不得已,她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志生沉默着,老李叔继续说:“明月把桃胶膏秘方放在我这里,没吩咐我给别人,就说明明月一直想和你再在一起,孩子,你可要珍惜明月的这颗心。”
这时,顾盼梅走了过来,见志生和老李叔单独在一起说话,略停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顾盼梅走过来时,高跟鞋在走廊的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看了一眼老李叔,又看了一眼志生,目光平静:“李叔,您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一些。”
老李叔一愣。
“我不是故意偷听,”顾盼梅说,“老李叔,现在不谈这些,关键要把密方交到志生手里。因为今天已经星期四了,明天志生必须下达配料表,他还要像明月一样,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
顾盼梅转向志生:“你现在就跟李叔回去拿密方。我留在这里守着明月和曹玉娟。”
志生看着她,忽然觉得顾盼梅处理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周到得多,也清醒得多。他点了点头。
志生带着老李叔从医院后门出去,来到一辆顾盼梅派来的车前,志生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简鑫蕊接得很快:“志生?”
“鑫蕊,出事了。”志生把明月再次醒来的事、密方在老李叔手里,网上的那些谣,简单的告诉了简鑫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志生能听见简鑫蕊的呼吸声,平稳而克制。
“志生,”她终于开口,“你听我说。现在网上关于明月的负面文章铺天盖地,什么‘萧明月靠不正当手段起家’、‘萧氏膏方涉嫌虚假宣传’,全是有人请水军的稿子。他们的目的就是搞臭明月,让所有人都不信她。”
“我知道。”
“所以——”简鑫蕊顿了一下,“你要让老李叔和你交接密方的事,让媒体报道出去。”
志生皱眉:“公开?”
“对。但不是公开密方内容,是公开‘萧明月将秘方托付给老李叔保管’这件事本身。你请媒体到场,拍老李叔把信封交还给你的过程。这件事一报道,所有谣不攻自破——一个被人威胁、躺在icu里的人,还在想着把秘方保护起来,你觉得公众会信谁?”
志生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简鑫蕊又说:“光有媒体不够,你得请王书记帮忙。让官方的人在场,分量不一样。王书记一直关注明升集团,你去找他,把情况说清楚,他会帮的。”
“王书记那边,我去说。”顾盼梅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志生转头,发现顾盼梅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他后面,正看着他。
“你怎么——”
”顾盼梅淡淡道,“你去拿密方,我去找王书记,密方的交接就在病房里。”
志生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他对电话里说:“鑫蕊,有事回头再联系。”
“好。”简鑫蕊应了一声,停顿片刻,“志生。”
“嗯?”
“明月会没事的。”
志生没说话。他挂了电话,车子已经拐上了通往家里的小路。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去。
老李叔坐在后座,一直没吭声。这时忽然开口:“志生,明月把信封给我的时候,还托我带了句话。”
志生回头看他。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拿这个东西,让我告诉你——”老李叔看着他的眼睛,“‘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对念念好好的。’”
车里安静了很久。志生把脸转向窗外,窗外的夕阳红红的光一道道划过他的侧脸。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三本书,三种不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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