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见戴志远进来,笑着起身给他倒杯茶,戴志远接过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明月,你让冯涛和梦瑶说了吗?”
明月知道,戴志远之所以不好意思,自已虽然和志生离婚了,毕竟是他曾经的弟媳妇,大伯子和弟媳妇说这事。总之有点难为情,昨天开会时,她也注意到,田月鹅已经显怀了,幸好是三月,可以穿着宽大的衣服掩盖一下,否则真的谁都看得出。
明月有点抱歉的说:“志远书记,最近有点忙,我还真的把这事忘了,这样吧,我马上打电话给冯涛,我和他面谈。”
“行,谢谢你啊!”
戴志远知道,现在和冯涛面对面说这事,有点尴尬,就马上离开了。
冯涛接到明月的电话,马上来到了明月的办公室,笑着问:“萧总,找我有事!”
明月没有接话,只是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坐,别急着说事。”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几页,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冯涛,你们设计部从市里搬回来后,听说老员工走了几个,是什么原因?”
“也没走几个,走了两个,主要回去结婚,结婚后到老婆工作的城市工作了,也算是正常流动吧,我们设计师就要流动的,在一个地方,设计的思路,灵感用完了,换个地方,也许就有了新的思路,新的灵感。”
“工作也不要太累,这几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出来了。”明月关心的问。
冯涛摸了摸自已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萧总眼神真好,前两天确实赶了几个晚上,不过好在方案总算拿出来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梦瑶也一直让我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明月听他提起梦瑶,眼里浮起一点温和的笑意,顺势往下问:“说说看,你们俩处得怎么样?”
冯涛听明月提起梦瑶,脸上泛起一点羞涩的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行,就是异地辛苦点。她在南京那边做人力资源,我在这边,一年见不了两次面。不过她老念叨我熬夜,比我自已还上心。”
明月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夹,神情认真了些:“冯涛,今天叫你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于梦瑶跟她爸的事。”
冯涛微微一怔,笑容收敛了几分:“志远叔和田阿姨的事?”
“对。”明月端起茶壶给自已续了水,又给冯涛添上,“前阵子,志远书记为这事和我一起去了南京,找过梦瑶,当时顾总,志生也在场,都劝梦瑶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可梦瑶心里就是过不去,坚决不同意志远书记和田月鹅的婚事。”
冯涛皱了皱眉:“她跟我提过,说不太赞成,但具体为什么,她不太愿意多说。我问过两次,她都岔开话题了。我想着这是她家的事,她不想说,我也不好追着问。”
明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沉了几分:“有些事,确实不太好开口。梦瑶她妈……是前几年走的,你知道吧?心肌梗死,走得突然。但梦瑶一直放不下的,是她妈走之前那两年,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志远和田月鹅之间的事。”
冯涛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明月接着说:“梦瑶跟我说,她妈在世时早就知道志远书记和田月鹅的关系,一直没说出来。那两年她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梦瑶总觉得,是这件事让她妈心里憋着气,才走得那么快。所以她心里一直有根刺,扎得很深。”
冯涛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有些发紧:“这事……志远叔知道梦瑶知道吗?”
“知道一些吧,但没挑明过。父女俩都心知肚明。”明月摇了摇头,“可这次志远提出要跟田月鹅结婚,梦瑶就彻底炸了。她不光是气她爸,还有一个原因——”
她顿了顿,看着冯涛的眼睛,声音轻了几分:“田月鹅有个儿子,叫宋雨生,你认识的。”
冯涛眉头一拧:“我认识,他是梦瑶的前男友,梦瑶告诉过我,也告诉过我分手的原因,她妈妈去世时,他没回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不在她身边!”
“是这样的。”明月无奈的说。“但你想,她妈当年因为田月鹅的事伤了心,现在她爸又要娶田月鹅,而田月鹅的儿子偏偏是她前男友——这关系,她怎么接受得了?”
冯涛也愣住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把茶杯放下又端起,端起又放下,最后才哑着嗓子开口:“所以她去年开始前跟我说,她不想经常回来……我那时候还以为她工作忙。”
“她不是不想见你,她是不想面对那些人。”明月看着他,“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田月鹅现在已经怀孕了。昨天开会我也注意到她刻意穿宽松衣服,但腰身已经藏不太住了。”
冯涛听到这里,脸上明显抽了一下,表情复杂至极。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志远叔急着办婚事……是因为这个。”
“嗯。”明月点头,“所以梦瑶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你知不知道这些事,而是你知道了之后——怎么看她和她的家。”
冯涛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困惑:“什么怎么看?”
明月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她怕你觉得她家关系太乱,怕你觉得她爸是个对婚姻不忠的人,怕你觉得她前男友是田月鹅的儿子,这些弯弯绕绕不过去——她最怕的,是你因为这些事,对她有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