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比你高明。”志生说,“她只是没有跟你一样。”
萧明月盯着屏幕,等他说下去。
“她给了蒋含烟一百万。你知道这一百万是怎么给的吗?”志生说,“她告诉蒋含烟,这一百万是萧明月给的,没有任何条件。不是让她打掉孩子,也不是让她留下孩子。这一百万是替萧明山做的弥补,随她怎么用。就算她生下孩子,这一百万也够她带着孩子活十年。她还承诺给蒋含烟一个职位,等她毕业随时可以来久隆上班。”
萧明月怔住了。
“没有提任何条件?”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词的味道。
“没有提任何条件。”志生说,“她要的从来不是钱,明月。她要的是一个选择的权利。你给她的八十万,是让她放弃孩子的价钱。简鑫蕊给她的这一百万,是让她有能力去做任何决定的底气。同样花钱,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萧明月靠回床头,眼睛望向屏幕外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恍然大悟,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隐隐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苦涩。
当所有的路被杨冬花的两次吵闹堵死后,萧明月给钱蒋含烟都不要,而简鑫蕊用另一种方法给她却接受了,
“所以她给了蒋含烟一百万,蒋含烟就自己决定去打掉了?”萧明月的声音低下来。
“对。她决定去打掉,不是因为有人逼她,而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因为钱去做决定了。也终于看到了希望,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志生停顿了一下,“她一个人去的手术室,没有告诉任何人。”
萧明月猛地转过头看着镜头:“一个人?”
“一个人。”志生说,“她从病房走到手术室,从手术室回到病房,签字、麻醉、手术、醒来,然后乘车回家,全程都是一个人。”
萧明月的表情变了。那种紧绷的、警惕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生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东西——茫然的困惑。
“为什么?不是简鑫蕊带她去了南京吗?她不是给了她钱、给了她承诺吗?为什么她一个人去做手术?”
“因为她想一个人去。”志生说,“那个孩子是她和萧明山的,她觉得自己应该一个人去面对这个结果。这是她的决定,也是她的承担,任何人都不能替她决定孩子的去留。”
萧明月沉默了很久。屏幕里的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志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震动。
“志生。”萧明月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涩。
“嗯。”
“我想不通。”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真的想不通。我做的难道不比简鑫蕊多吗?我出的钱少了吗?我花的力气小了吗?我甚至比她更着急、更有理由着急。可为什么我越用力,她越不肯?为什么简鑫蕊什么都没做,她就心甘情愿了?”
志生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他不是心疼萧明月,而是心疼这种“想不通”。这种想不通的背后,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第一次发现有些东西不是靠用力就能抓住的。
“明月,你没有想不通。”志生轻声说,“你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人不按你的方式走。你和蒋含烟之间,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掌控,你在给出条件,本来这件事按你的想法也能处理好,但你忘了如何让杨冬花也能接受你的掌控。”
萧明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志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透:“自从你创办了明升公司、你就变了,无论什么事——你只要算出对方想要什么,给出对应的条件,事情就会朝你想要的方向走。蒋含烟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你给八十万,是想解决她。你找人去找她,是想解决她。你那天打电话给我,也是想我站在你身边,帮你解决她。你不是把她当一个人,你是把她当一个需要清理的障碍。”
萧明月没有反驳。她的嘴角微微往下弯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又像是在忍什么。
“但简鑫蕊不一样。”志生说,“简鑫蕊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蒋含烟当成一个问题。她把她当成一个人。一个有感情、有恐惧、有尊严、有过去也有未来的女人。她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为了让蒋含烟‘听话’,而是为了让蒋含烟‘站直’。她给钱,不是让蒋含烟闭嘴,是让蒋含烟不用跪着做选择。她给工作,不是让蒋含烟感恩,是让蒋含烟知道自己还有路走。她关心她,不是做样子给谁看,是她真的觉得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不应该一个人扛着。”
志生说完,看着明月!
大家看看我的另一本书《岁月绳结》同样的深情,不一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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