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听见秦淮茹改嫁的消息,火急火燎赶到秦家村,一进村就扯着嗓子骂街,拍着大腿哭丧招魂,被十来个老娘们围起来揍了个半死;
再到临走前嘴欠,咒人家秦家村全村人断子绝孙,惹得全村社员拿着砖头石头追着打,差点就被一砖头开了瓢;
最后逃回镇上,又在包子铺抢他的包子吃,张嘴就骂卖包子的老头,差点又掀了摊子打起来。连自己这一路连惊带吓、差点吓破胆的滋味,都跟倒苦水似的,全说了出来。
贾守义坐在那儿,听得嘴巴张得老大,手里攥着的烟袋锅子都忘了往嘴里送,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愣了好半天,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哄着棒梗、跟没事人一样的贾张氏,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盯着秦茂才,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啥?秦家村的人,真把东旭媳妇秦淮茹,又给嫁了?”
秦茂才伸手从桌上拿起烟卷,抖着手点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大口,才苦着脸说道:“可不嘛大队长!你说这事,咱现在咋办?”
旁边正哄着棒梗的贾张氏,耳朵尖得很,这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她当即就不哄棒梗了,把孩子往旁边的板凳上一推,猛地站起身,双手往腰上一掐,几步就冲到了贾守义面前,尖着嗓子就喊开了:“守义!这事你必须得给我做主!
你要是不给我做主,明天我就去镇上闹,镇上不管我就去县里,县里再不管,我就上京去告!
我就不信了,天底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凭什么?
我家东旭和秦淮茹,那可是明媒正娶、在城里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怎么能她说改嫁就改嫁?
他俩还没离婚呢!”
“嫂子,你先别嚷嚷,这事我明白。”贾守义皱着眉,头疼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劝道,“可现在人已经改嫁了,木已成舟了。就算咱真闹上去,把人给闹回来了,东旭还能要她吗?
咱也不能要了啊,是吧?”
“是!那个小骚货,就算回来,我们家也绝不能要她了!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横飞,“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们秦家村这么欺负人?
不行,守义,这事你必须给我做主!你要是不给我做主,你看我以后天天堵着你家门口骂你!”
“嫂子嫂子,你先别闹,听我说。等我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了解清楚了,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做主。
”贾守义赶忙摆着手,先按住情绪激动的贾张氏,脑壳子被她嚎得突突直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