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一身黑色大衣,头发有些散乱,口罩上沿的眼角处,还能看到一些淤青。
她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着充气拱门上那行字,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疲惫。
从滨城出门后,一路风尘仆仆,本来昨晚她就挨了一顿毒打,又徒步走了几公里路,全身多处疼痛不堪,人更累得狗一样,今天又赶了几百公里旅程,几乎就要虚脱了。
所以,她也没打算回乡下,直接就来了举行婚礼的酒店。
为了安置远来的亲戚,文家在酒店里订了一些房间,她就想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下。
目光回落,她便看到酒店门口台阶上的王璇,她认得,这是薛珊珊的闺蜜。
“王璇?志勇和珊珊在酒店吗?”文慧琳牵着陈泽天上前,开口问道。
王璇有些疑惑的打量文慧琳,终于认出了人,她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慧琳姐?珊珊她刚刚跟她姐夫见过面,现在有事出去了,走了没几分钟。”
说完,她又看了看陈泽天,想到顶楼套房的那位姐夫,又发出疑惑,“你们怎么没和姐夫一起吗?”
姐夫?陈昂?
文慧琳眼神立刻翻出浓厚的恨意,眼眶里的红血丝根根分明,声音沙哑得像被鬼掐了喉咙:“什么姐夫?”
“就你老公啊,志勇的姐夫。”王璇理所当然的回应,然后八卦起来,“我之前陪珊珊去街上买东西,她接了个电话,说是志勇的姐夫从滨城来了,在酒店等她。”
说着,她眼神还打量了四周一下,回过头,谨慎的说道:“慧琳姐,不是我多嘴……”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珊珊当时高兴得不得了,丢下我就跑过来了,东西都没买完。刚才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头发都有点乱……悖哿战隳愣摹d憷瞎阅愕苊每烧嫔闲摹!
文慧琳呆立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铁青。
陈昂和薛珊珊在酒店开房?脸红,头发乱?
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激烈的盘肠大战。
这消息如同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响,炸出了一片刺眼的火光。
陈昂从滨城跑到北山来,不是为了参加婚礼,不是为了送祝福,而是为了在新婚前夜睡自己弟弟的老婆。
他就是来报复自己绿他的,怪不得之前在滨城就感觉他俩人不对劲,估计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
文慧琳丝毫不怀疑陈昂干的出来,因为他之前就拿郁菲报复过涂远东和自己。
简直一模一样的配方,分毫不差的手段。
“陈昂住哪个房间?”
盯着王璇,文慧琳冷声问道,胸膛里涌出来的怒火就要压制不住了。
王璇将房间号报出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文慧琳攥着陈泽天的手,大步往酒店大堂里冲。
电梯门还没开,她就在按键上连按了好几下,手指戳在按钮上都发出急促的闷响。
陈泽天仰着头看她,“妈妈,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电梯跳跃的数字,眼眶里的血丝越来越密。
电梯门开,她拽着儿子冲了进去,陈泽天吃痛想挣扎,但被她捏得更紧了。
她找到房间号,抬起右手用拳头和手掌对着套房的门又砸又拍,整条走廊都回荡着砰砰砰的闷响。
陈泽天站在旁边,小声喊了一句妈妈,也被她完全忽略了。
开门的是张泽阳,他低头看着文慧琳和陈泽天,目光一动不动的问,“你们找谁?”
文慧琳丝毫不理会他,嗓音尖利又刺耳:“陈昂……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给我出来……”
门外传来文慧琳嘶哑的吼叫时,陈昂正从会客室走出来。
张泽阳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微微一扬,张泽阳便松开了抵着门的手,侧身退到一边。
文慧琳拽着陈泽天冲进来,陈昂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了。
他翘起二郎腿,从左手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然后把烟盒丢在茶几上,不紧不慢的提着烟,把过滤嘴在桌上敲了敲。
火苗亮起,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
文慧琳来到茶几边,一只手牵着着陈泽天,另一只手指着他,指尖都在发抖,“陈昂,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从口罩后闷出来,嘶哑而尖利。
说话中扯动口罩,颧骨上那片淤青时隐时现。
陈昂靠在沙发上悠然抽烟,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淤青的眼角扫到她牵着陈泽天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