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即便不找人顶罪,也是和卢海安一样的惩罚力度,甚至都不用坐牢,只是过失犯罪。”
“即便他现在数罪并罚,按照法律,两罪并罚,最高都不会超过14年。”
“比起舒舒服服待在监狱里服刑,倒不如现在双腿尽失,更令他痛苦了。”
陶潆张了张嘴,却无以对,只是眼眶更红了。
陶熹再次说:“把文件给我。”
陶潆说:“在抽屉里。”
陶熹找到了文件,说:“既然给了我,就不要再沉浸在这件事里,爸爸若是在天有灵,他只会希望你过得开心。”
“可我不开心,我觉得愧对他。”
陶熹弯了弯唇角:“跟秦征在一起开心吗?”
陶潆回避了这个问题。
“不要钻牛角尖,秦光启是秦光启,秦征是秦征,虽是一个姓,却是两家人。”
陶潆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陶熹拍拍她的头:“14年了,让一切都过去吧。”
陶熹走后,夜色渐深,陶潆睡不着,拿着手机不自觉进了秦征的朋友圈。
他这段时间更新朋友圈很频繁,陶潆一条都没给他点赞。
甚至有几次,她点进和他的微信对话框,都能看到对方的“正在输入中”。
他的隐瞒比起残忍的真相,威力都小了很多。
陶潆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感冒好之后,陶潆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在8月24号上午,她和舒然一架飞机,飞往吉莉岛。
或许是受婚礼的影响,陶潆的心情恢复了平静,玩了一天一夜后,在婚礼当天,仪式结束后的晚上,和舒然躲到一处沙滩闲聊。
她没将14年前的事情告诉舒然,太过沉重。
“你有想过自己的婚礼吗?”舒然忽然问了句。
“想过。”陶潆说,“跟麦麦一样,也是海边,简简单单几个人,办个小而温馨的婚礼。”
舒然失笑:“我喜欢草坪婚礼。”
陶潆:“知道,你喜欢绿色嘛。”
舒然曲起腿捧着脸:“明天就得回了,这么美的景色,还真舍不得。”
“你可以多留几天。”陶潆说,“我是要开学,没办法才走的。”
“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走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过来玩。”
“好。”陶潆拉着她一起起身,“回酒店吧。”
麦麦给亲朋安排的客房统一在二楼,陶潆和舒然在2018的双人海景房。
因为预算以及旺季的原因,麦麦采取了混搭模式,宾客们全都分散居住了。
第二天还要起早赶飞机,陶潆洗完澡,很早就睡了,结果半夜下起了雨。
迷迷糊糊间,她被怪异的声音吵醒,像流动的液体拍打墙面。
她怕开灯打扰舒然,伸手去摸手机,一不小心从床沿垂了下去,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水。
水?陶潆倏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她下意识去开灯,但是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她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了灯,屋内已经被浑浊的水泡发侵蚀。
陶潆浑身的血液僵住,她将光束对准舒然:“舒然?舒然醒醒,屋里进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