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有原因吧?”
“我爸爸早逝。”陶潆说,“小时候,都是他调解我和我妈的矛盾。”
“那你父亲一定是个优秀的人。”
陶潆“嗯”了声:“是个很好的人。”
聊着聊着,墓地到了。
天一瞬间从晴转阴,陶潆陪着秦光中拾级而上,说:“我去看爸爸的时候,也经常会这样,很神奇。”
秦光中说:“其实天气的转变也能慰藉人心,总觉得他们能感应到,是吧?”
“是。”
秦光中在某一层台阶上停留,然后左转,在第三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陶潆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惊讶地瞪圆了眼眶。
本以为秦光中和秦征有三分相似,结果墓碑上的女人和秦征更像。
陶潆一瞬间懵了:“巧合吗?”
秦光中说:“我也姓秦,你觉得巧合吗?”
陶潆迷茫地摇头:“我不知道。”
秦光中说:“墓碑上的女人是我初恋,我们恋爱长跑五年结的婚,婚后第二年,生了个儿子,叫秦征。”
陶潆的瞳孔猛然一缩,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秦光中的名字那么熟悉。
因为她见过秦光启,这两个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也就是说……”陶潆顿了下,“您是秦征的爸爸?”
秦光中看着她,点头:“是。”
“可……”陶潆嗓音发紧,“他不就是一个开汽修店的普通人吗?”
秦光中叹气:“哪个普通人在大学对面开汽修店,不过是为你而去。”
“我?”陶潆被一连串的事砸懵了,“我见过他吗?”
秦光中:“你和瑾年相亲,他对你一见钟情。”
原来是更早的一见钟情?陶潆蹙了蹙眉:“您上次见我是故意的吧?今天也是,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秦光中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递给她:“今天本来想去祭拜你的父亲,但我没脸去见。心想总归要等到你、和你的家人同意,我才能去祭拜一下,所以不敢贸然前去打扰。看完这个,你就明白了我为什么找你。”
“不……”陶潆下意识拒绝。
秦光中提到了她父亲,陶潆直觉不好,她甚至想要立马转身离开,但双脚似灌了水泥,动也动不了。
“秦征一开始是因为你对瑾年的态度而选择隐瞒身份。”秦光中说,“当然,我也没觉得他做得对,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但我想让你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陶潆嗓音发抖。
秦光中说:“抱歉,是我也不忍说出口的真相。”
陶潆垂眸,半晌,接了那份文件。
她打开,一页一页看起来,手越来越抖,腿越来越软。
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是……一定是假的……是假的吧……”
秦光中蹲下去:“对不起。”
陶潆根本听不清秦光中说了什么,她撑着自己瘫软的身体,无法接受荒谬的真相。
“真的对不起……”秦光中一直在重复。
“对不起有什么用?”陶潆突然将文件纸张全都甩在秦光中脸上,“我爸爸能活过来吗?你们有钱人了不起吗?竟然……竟然……”
声线越来越抖,也越来越虚弱。
陶潆一句说不下去,崩溃大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