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陶潆将坏伞带回了家。
秦征被公司的事情耽误了会儿,火急火燎回到汽修店二楼,刚进玄关,发现了柜子上敞开的伞。
平时陶潆会整理好挂起来,今天散着,他就拿起来看了眼,发现伞骨坏了。
他将伞拿到地上摊开,又去拿了工具箱。
陶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秦征半跪着,正将变形的金属条往回掰正。
他眼睫垂落,在鼻梁上投下一小块阴影,神情专注到自己站到了他背后,他也没有察觉。
终于将最后一根也归了位,秦征起身要试试伞,余光瞥到了陶潆。
他侧目,迎面而来一股暖香,是沐浴露的味道。
秦征的呼吸变得滞缓,说:“修好了,我试试看。”
陶潆“嗯”一声。
秦征来回撑开,很是顺畅,他将伞举过头顶,将陶潆笼罩进来,挡了客厅的光线。
陶潆下意识仰头:“小时候家长总骗小孩,说在屋里打伞长不高。”
秦征用掌心拍了拍陶潆的头:“长得已经很高了。”
陶潆躲了下,握住伞柄:“给我吧。”
秦征将伞给她,笑问:“吃过饭没有?”
“在学校吃过了。”陶潆的身体不太舒服,将伞收起来后,说:“我站了一天,先睡觉了。”
“好。”
秦征也没什么胃口,干脆不吃了。
临近暑假,各大美院的毕业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铺设。
今年浦师大的视觉传达专业也做了一个大型展览,就在霖城美术馆。
六月中旬的时候,陶潆忽然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是她大学室友夏菲打来的。
去年去杭城,她和秦征还和人家一道吃了个饭。
对于她的来电,陶潆很惊讶。
夏菲和她寒暄了两句,问:“陶潆,浦师大今年的毕业展是什么时候?”
“你要来啊?”陶潆下意识问,“定在20号。”
“是啊,好久没回霖城了。”夏菲说,“到时候去找你玩啊。”
“行啊。”陶潆当即答应下来,“就你一个人吗?”
夏菲:“怎么可能,田昭也去,还有我两个朋友,于凡暂时还不确定。”
陶潆:“行,到时候我来安排。”
夏菲:“好的,我们要是去的话,19号晚上到,住宿我们自己安排。”
“行。”
两天后,陶潆在微信上建了一个群,连陶潆自己,一共六个人。
吃饭的地方她也找好了,是舒然介绍的,他们工作室聚餐总会去的轰趴馆。
轰趴馆也分很多种,大家的职业多多少少跟艺术挂点勾,陶潆就选了一家新开的临江而立的派对艺术中心。
有吃有喝有玩的,一站式全给解决了,陶潆觉得很省事。
她将地址发到了群里,到时候直接店门口见就行。
19号是周六,陶潆下午起来洗了个澡,化了个淡妆,换了件烟紫色的连衣裙,头发都特意卷过。
刚要出门,碰到了进门的秦征。
他将陶潆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眸底惊艳,问:“穿这么漂亮去哪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