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娴听见老大夫这样的语气,好像她脸上的这道伤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
“难道伤得不重吗?我疼得都是要死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心中觉得委屈,眼泪又是险些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因为怕泪水影响了脸上的伤口,被她死死地憋住了。
“这可是伤在了脸上!我还未嫁人呢!”
老大夫捂着胸口,眼眸无助地望向了沈嬷嬷,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嬷嬷气都没有喘匀,听见裴淑娴这样的话,又是瞪圆了眼睛。
她急急走到了榻边,小心翼翼地摸过裴淑娴沾满血污的身子:“您身上没伤着?”
“那衣裳上这样多的血……”
裴淑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是很委屈地说:“那都是周培方的血!”
其实她真的也是被吓了一跳,此刻整个人还是惊魂未定的,没有回过神。
方才她还在马车上呢,一只长剑就突然破了窗户,朝着她猛地劈了过来。
那长剑闪着寒光,堪堪地从她的脸上擦过去。
她惊叫了一声,猛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便看见那长剑从周培方的手臂上砍了过去。
然后是一片混乱,她只见周培方流血如注,整个人就像是倒在了血泊里一样,就连马车的顶也是被削掉了大半。
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吓得裴淑娴倒在地上,浑身瘫软,是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刺杀。
为什么要刺杀她呢?
裴淑娴压根就没有想明白,她分明就什么都没做啊!
老大夫无奈地听到这里,终于是有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拎着手里的药箱,又是没好气地望向了身边的沈嬷嬷:“郡主的伤……那还要治吗?”
沈嬷嬷一听这话,也是竖起了眉毛:“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儿家的容貌是这样重要,你定是要细细地诊治,若是留了疤痕,殿下定是不会绕过你的性命!”
老者闻浑身一僵,他敢怒不敢地咬紧了牙关,又是提着药箱匆匆往郡主的身边去了。
“遵……遵命……”
他还未走到床榻边,却又骤然被裴淑娴拦住了。
“罢了,你退下吧,我这里不要你医治!”
老大夫一顿,沈嬷嬷又是诧异的抬起眼睛:“郡主!您脸上受了伤,怎么能不治病呢?”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郡主,脸上也多了几分心疼:“这伤是伤的这样不巧,伤到了脸上,若是留下了疤痕,只怕殿下是要心疼死了。”
裴淑娴心中也觉得委屈,可她还是摇了摇头:“我要等来父王。”
沈嬷嬷一顿,却又听见了裴淑娴委屈的声音:“我从前在父王面前那样说话,惹得父王不快,待我也不似从前那般。”
“只要父王近日瞧见我遇见了刺杀,脸上还受了伤,定是会心疼我,从前的事情也既往不咎了。”
裴淑娴一开始确实是被吓着了,但是后来躺在周培方的怀里,听见他和沈嬷嬷这样着急的声音,才想起来了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