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始终会有新的女主子,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也不可能真叫郑时芙当了王妃。
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郑时芙竟是变成了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
从前殿下身边没有女人也就罢了,如今有了,她竟还要没名没分地纠缠着。
她不嫌丢人自己还嫌丢人呢!
周培方想着,又是叹了一口气:“郡主息怒,我这前妻是小门小户出身,眼皮子浅,实在是令人丢脸。不过如今王府有了女主人,她的身份尴尬,一定是待不下去了,迟早会离开王府!”
“最好是这样!”
裴淑娴提起郑时芙就觉得倒胃口,眼前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她怒气冲冲地回了王府。
周培方自己也不敢再吃了,连忙陪着将她送了回去。
等离了自己的院子,周培方便刻意去寻了时芙,果然便是在寒竹院附近寻到了她的身影。
瞧见了不想见的人,时芙转身便想要走,可周培方瞧着四下无人,却是不依不饶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郑时芙,你自己做了那样的丑事,心虚了,所以才不敢见到我?”
周培方冷冷地笑了一声,又是拽住了她的手腕:“你口口声声说不愿做妾,所以才要与我和离!”
“我以为你骨头那样硬,从前还高看你几分,倒是没想到你攀附上殿下,已经被王府的富贵迷得分不清南北!”
时芙扯开了被周培方紧紧拽住的手腕,心中厌烦,一字一句地开了口:“周培方,你又好到哪里去呢?”
周培方的语调中含着几分讥讽:“我是王府的女婿!名正顺!不日便要接受了殿下的恩典,迎娶郡主!”
时芙闻,紧紧抿着唇,也不愿同他说那恩典根本就不是给他的。
她只是说:“你既然想等,便等着罢,来寻我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因为丢人!”
周培方打断了她的话,他怒气冲冲地说着,连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被殿下玩弄,如今无名无分,竟连通房都够不上!殿下不过是因为没有见过女人,才贪图了你的身子。”
“可如今王府马上就要有了女主子,你还打算不管不顾地赖在这里吗?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你这样的做法,是要将小宝置于何地?”
周培方一字一句地落在时芙的耳畔,就像是针扎一样,叫她的心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楚。
阳光洒在脊背上,莫名叫人身子都烫了起来,时芙哆嗦着喘着气,却忽然说不出一个字。
从前若是听见周培方这样的话,时芙心中甚至不会生气,只会觉得周培方像是跳梁小丑一样的可笑。
可如今,她好似真的陷入了某种不堪的境地。
周培方的话说得难听,可想起苏小姐那张清冷的脸,好似永远都是那样的宽容和煦,竟叫她哑口无,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周培方的声音还在耳畔,好似追魂索命一般:“说话啊,郑时芙!从前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此刻为什么忽然哑巴了?”
时芙指尖轻颤着,又是缓慢地抬起眼眸,却忽然听见耳畔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誉王府何时轮到你来说话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