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心中有些惘然,耳畔却又传来苏清辞轻轻的声音:“郑娘子,如今揉好了面团,又要如何做糕点呢?”
她的声音温柔,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时芙感受着心中的酸楚,怔怔地抬起头,就看见苏清辞双手捧着那团面团望向她,眼底还含着淡淡的笑意。
………………
裴淑娴在院子里听沈嬷嬷提起苏清辞这个人,表情逐渐变得意外了起来。
“你是说,她一来就先去了父王的书房?然后祖母就把她留在了王府里生活?”
沈嬷嬷:“老奴去打听了一阵,才知晓这苏小姐的身份不低,父兄皆是边关作战的将军,老夫人看样子与她极为投缘呢!”
裴淑娴懒懒地倚在软榻上,转了转手中的玉镯,表情也终于变得畅快了起来。
“祖母自然跟我一样,看不上那个下贱胚子,如今有高门贵女到了父王的身边,她自然想要那样的人当父王的王妃。”
沈嬷嬷听见这话,也不免笑了一下:“听闻那苏小姐在军中与殿下的关系也很好呢!”
一想到终于能有人来以正妻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教训郑时芙,裴淑娴的心中陡然便畅快了起来。
从前她怕父王身边没有女人,而郑时芙成了父王的女人,便长了自己一辈,她又是周培方的前妻。
她天生理亏,有气没地方撒,心中无论如何都憋着一团火。
如今有人能用身份压郑时芙一头,叫郑时芙天生理亏、伏小做低,裴淑娴如何能不得意?
她想到这里,施施然从榻前站了起来,寻了几份礼,便又去了苏清辞所在的邀月阁。
“既然人住在了府里,说明好事要成,那我就去拜会一下,我未来的母妃吧!”
等裴淑娴带着礼到了苏清辞的邀月阁,就看见苏清辞一人坐在桌前,桌子中间正摆着一方糕点。
她只是无地这样坐着,容貌气度皆是不凡,或许是她自幼生在历练,瞧着竟是比京城中的贵女更多了几分沉静和风骨。
裴淑娴看得微微呆了呆,随后才提起裙摆,快步地走到了苏清辞的身边,略微的行了一个礼。
“苏小姐,淑娴听闻您在王府,便特地的过来拜会您。”
苏清辞循声转头,瞧见来人,又是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
“你叫淑娴?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裴淑娴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了,她将备好的礼放在桌上:“从前我便听闻父王在边疆,都是得了您的照顾。”
“说起来,父王十余岁就入伍,那与您自幼便是青梅竹马了?”
“您的父兄都是征战沙场、卫国戍边的大英雄,若是您这样的人做了我的母妃,那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苏清辞看着她,脸上是那抹极淡的微笑,却并没说什么话。
裴淑娴想起郑时芙那张脸,心底便闪过了几分算计。
她缓慢的坐在苏清辞的身边,又是笑着说:“父王心善,收养了我跟裴雪舟,从前身边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照顾着。”
提起殿下,苏清辞点了点头,她将糕点推到了裴淑娴的面前,叫她也尝一尝:“殿下从来便是这样的好人。”
“对呢!”裴淑娴声音也是甜甜的,带着几分讨好:“可是这样的好人竟是被一个卑劣的贱婢缠上了!”
“因为父王随手救过她一次,她就不管不顾地缠上了父王爬上了父王的床榻!甚至连她的孩子都上了父王的户籍,您不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了吗?”
裴淑娴缓慢垂下眼眸,掩盖了眼底的阴险:“也亏是从前没有人能教训她,才叫她如今这样的嚣张!”
“如今您来了,便是要时刻警惕着,给她一些颜色看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