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芙于他们而是那样无害,又有什么非杀不可的理由呢?
“或许是因为她能治疗本王身上的寒症。”
知晓他寒症的人,也知晓他得了寒症便会内力全无,一定便是从前对他下毒的人。
所以向他下药,见他有了解药,便又想杀了他,杀了郑时芙。
如此说来,事情便全都串起来了。
无论他们这些时日遇见了怎样的异样,便全然都是那一波人马所为,是北方边疆的异国势力。
青书听到这里,又是露出了些许的不解:“既然她无法恢复您的内力,也不能根治您的寒症,那他们着急什么?为什么要急着杀了她?”
“况且,”青书咽了咽口水,低头不去看裴执玉的神情,“属下说句不好听的,也是打个比方……”
“就算是他们杀了时芙姑娘,她死了,只要您不死,您去寻了旁的奶娘,一样能舒缓身上的寒症,他们杀她没有任何用处!”
裴执玉骤然收了手中的佛珠,缓慢阖了凤眼。
珠粒碰撞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男人的声音更沉。
“去把巫医找来了,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将她寻来。”
青书领命,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榻上的殿下已然双眸紧闭,直接昏了过去。
………………
裴淑娴自从京兆府的牢狱里被捞回来之后,每日都要沐浴三次,还时常梦魇。
这些时日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惶惶不可终日,听见外头传的流蜚语,是哪里都不敢去了。
可今日,她听见院子外头是闹哄哄的一片。
听说是郑时芙从悬崖上掉了下去,奄奄一息、生死一线。
她终于开心了几分,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忙派身边的沈嬷嬷出去打听情况。
“真是活该!我就说她有命爬上父王的床榻,也没命享福!”
“沈嬷嬷,她是不是死了?哈哈哈哈哈,果然真是贱命一条!”
沈嬷嬷掀了帘子迈入内卧,瞧见裴淑娴脸上期待的神情,微微一顿。
想到自己打听到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没有,她活得好好的。”
“谁都没有想到,是殿下与她一同坠崖,然后她救了殿下的性命,那样凶险的情况,叫太医都啧啧称奇,心生敬佩。”
“老夫人知晓了情况,更是连夜送了药材过去,看样子是十分感激。”
裴淑娴听见这话,脸色忽然一白:“什么?”
她骤然从榻上站了起来:“她对父王有了救命之恩?祖母还给她送去了东西?”
裴淑娴嫉妒的有些牙痒痒,祖母从前对她见死不救,如今却是给郑时芙送去了东西!那个贱人又是该春风得意了!”
沈嬷嬷瞧见她都跑偏了,急忙又是给她拉了回来:“哎呀!郡主,您需要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送去的不过是些玩意罢了,您该担心的是她会不会仗着这个功劳去讨要什么呢?”
“比如说……名分。殿下膝前如今子嗣凋零,老夫人担心已久,她若是想要了,老夫人又会不会顺水推舟,就打算给了呢?”
裴淑娴听见这话,脑袋嗡得一声炸开了。
郑时芙难不成还真要趁着这次救命之恩,讨要到名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