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好似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裴执玉只能听见自己缓慢的呼吸。
一息,两息。
“然后呢?”
男人呼吸粗重着,又是问了一句:“你的心还说了什么?”
时芙一怔,她忽然便有些怀疑,殿下在半昏半醒之间,或许已经听到了什么,只是后面的听得不真切了。
一想到自己后面说出来的话,时芙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一瞬间滚烫了起来。
她忽然松了男人的手,支支吾吾的,之前那样直白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感受着男人的目光沉沉的凝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时芙犹豫了一下,才说:“之前在榻上,奴婢……不是为了讨好殿下。”
男人瞧见她低低垂着头,脖颈上下浮出的淡淡粉雾,忽然莞尔,声音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是因为爱我,因为想要我,想要与我共赴极乐?”
时芙听见这话,又是猛地抬起头,瞧见男人好整以暇的神情,耳畔是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过是她的喃喃自语,她没想到殿下竟是连这个话都听见了。
原来他一切都听得得真切,竟还哄着自己又说了一遍。
裴执玉瞧见她这副模样,也终于不逗她了。
他垂眸轻轻吻了吻她的手:“不着急,等你的伤好了,好吗?”
男人这话说得缱绻,叫人不禁有些脸热。
时芙瞪圆了眼睛,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奴婢根本没有这样猴急!”
男人莞尔,感受着掌心骤然消失的手,便这样看着她笑:“好,是本王着急了,好吗?”
他轻轻扫过女人的眉眼,瞧见她眉目中含着的倦怠,又是轻轻的说:“好好休息,再睡一觉。”
时芙见他想走,心中有些担忧,又是小心的拽住了他的手:“殿下,那今日的药呢?”
裴执玉一顿,随即含笑道:“昨夜不是喂过了吗?”
时芙一想到自己昨夜是怎么喂的,又是被殿下这样直白地提起,忽然支吾了一下,便说不出话了。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那双漆黑的眼,活脱脱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学生,跟鹌鹑似的。
裴执玉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俯身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既然想起来了,便别想着随意打发我,日后我不会那样容易满足了。”
滚烫的气息扑在耳廓,男人喑哑的声音彰显着他话中的深意。
时芙浑身缩瑟了一下。
…………
等瞧着女人终于睡下了,裴执玉坐在床榻边,为她掖了掖被角,又是缓慢的站了起来。
不疼?哪里会不疼呢?
感受着浑身的疼痛,男人压低了眉骨,又是一步步往外走着。
翠翠和青书此刻都是候在了屋外,瞧见殿下终于出来了,青书急忙将手中的狐裘盖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院子里还摆着满满当当的物件,上头用红布盖住。
裴执玉微微蹙眉,瞧着院里的东西询问:“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