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裴执玉骤然掀了凤眼。
黄嬷嬷点头,神情有些凝重:“老奴按照您的吩咐,把她送进私狱,眼见着她遭不住,是要开口了……”
“谁知道竟是有人前来劫狱,刺客人数众多、武艺高强,目的不是带着她逃,而是要叫她死!”
男人听到这里,眉头微蹙。
指尖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护卫一时间没有防备……”
裴执玉无的思索着,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原本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猜测其中关乎的不过是王府内宅的斗争算计,也没去深想过。
陈知筠受人指使放火烧了梧桐院的小厨房,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要么是府中有人对裴老夫人心怀怨怼,要么就是府中有人对郑时芙心怀怨恨。
他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更见不得祸起萧墙,府内有人暗藏心思。
陈知筠原本也只是个闺阁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于是裴执玉便指派了黄嬷嬷送她回江南,想要从她口中撬出些什么。
谁知这一路上,她竟是拼死都不愿意说出口。
而送行的队伍也陆续几次遇到了刺杀,消息传到裴执玉耳朵里,才叫他开始正视这件事情。
两年前,裴执玉曾因故前往江南,也曾在江南设下一个私狱,才叫黄嬷嬷临时将人送到了那里。
原本是想要从她的嘴里问出些什么,却不想竟是叫她死在了牢狱里。
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要隐藏些什么呢?
针对裴老夫人又或是郑时芙,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到底是又是在针对谁呢……
黄嬷嬷小心翼翼的抬头,瞧见殿下冷淡的脸色,又是轻轻的说:“殿下,老奴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裴执玉的眉头拧得是越发紧了:“嗯。”
男人此刻的模样冷漠又肃杀,叫人心中无端的发着寒。
他掀了凤眼望向黄嬷嬷:“陈知筠死了,你之后是怎么做的?”
黄嬷嬷恭敬回答:“那陈令颐问起事情来一概不知,看着像是个无关的。老奴便叫人将他放了,又是差人冒充了陈知筠坐在另一辆马车内。”
“等来一场大雨,便设计将两辆马车同时跌落了山崖,那山崖不高,能留住陈令颐的一条命,便能叫他带消息回去,说陈知筠跌崖而亡。”
裴执玉缓慢颔首,难得的夸了一句:“你这事情做的不错。”
黄嬷嬷闻,紧张的神色终于松动了几分。
“老奴先了他们一步,不过陈令筠已死的消息,很快是要传到誉王府了。”
“传到誉王府也好,既然他们在府里怀揣着心思,便叫本王看看,这一场大戏要怎么演。”
黄嬷嬷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直到裴执玉开口叫她回去瞧瞧翠翠,她才转身离了书房。
黄嬷嬷知晓殿下心情不虞,她心中对他也是含着深深的怜惜。
或许殿下真是六亲缘浅。
从前裴老夫人便格外的偏袒大房和四房,对殿下和三老爷不管不顾,叫人的心中生出了些嫌隙。
之后殿下光耀门楣,一家子都要仰仗他来过活,裴老夫人好不容易主动前来亲近,可殿下又是生了那样的病。
如今殿下的病好不容易能好上些许,竟又是有人在府中搅动风云……
黄嬷嬷想到这里,又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她正迈了步子往院子外一跨,便听见翠翠远远的声音——
“娘!”
一抬头,便瞧见翠翠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薄袄,满是喜色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娘,你终于回来了!”
结结实实的被她一扑,黄嬷嬷往后踉跄了两步,脸上倒是忍不住扬起了笑。
她摸了摸翠翠的头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