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芙还未动作,裴执玉却忽然支起了身子。
他宽大的身子往下压,几乎是全然笼罩了她。
冰冷的指骨便那样握住了时芙的手腕。
粗粝的指腹摩挲过腕骨的肌肤,时芙浑身轻轻一颤,前襟是越发湿濡。
她骤然抬起头来,看见的便是男人黑压压的凤眼。
他的眸色很深,犹如寒潭般晦暗,却冷得叫人心头一缩。
时芙的呼吸一窒,眼泪还挂在腮边。
便忽然听见了男人喑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郑时芙,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本王做这样的事情?”
时芙一怔,张了张嘴:“小公子的奶娘……”
裴执玉没说话。
他的身上很冷,浑身的肌肉紧绷,此刻垂眸审视着她,脸上是黑压压的阴影。
这样的脸色叫时芙莫名的咽了咽口水,心头也是发起了慌。
光洁的肩颈触及冰冷的空气,殿下的视线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穿透了。
时芙抖着身子,又是连忙改了说法:“殿下的奶娘,奴婢是殿下的奶娘……”
男人的眼瞳一点一点地深了下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令两人的呼吸交缠。
他薄唇轻启,冰冷的嗓音问出了几个字:“你不过是个奶娘,为何要管本王这样多的事情?”
为何?
为何要这样地担心殿下的身体?
时芙忽然一顿,呆呆地看着殿下,整个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执玉仰了仰身子,骤然松掉了时芙的手腕,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本王是个及冠的男人,又何时要你来做这样多的事情?”
他冰凉的指尖扯住满床凌乱的衣衫,又是将衣衫一点点的往时芙的身上拉。
指尖一点点划过肌肤。
小臂、大臂,再到肩颈,锁骨。
时芙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她身躯轻轻颤着,只觉得浑身都泛起了痒。
男人沉沉的视线落在她中衣的盘扣上,微颤的指尖力道不轻不重,一点点扣上了她的扣子。
时芙摇头,伸手想要阻止殿下的动作。
想要叫殿下听了医者的话罢……
若是再不喝药,人便是要死的。
在时芙一片朦胧的泪眼中。
她看见殿下缓慢掀开凤眼,他深深地望着她,眉眼间凝着一层寒雾。
只听见耳畔传来殿下低低的声音——
“肌肤之亲,这是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情,要有名分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裴执玉喘息着,眉宇微蹙,喑哑的声音含着几不可闻的咳嗽。
“你爱我吗?”
对上殿下的眼睛,时芙的脑袋瞬间空了,她嘴唇哆嗦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
“爱。”
殿下的眼睛还是那样深,那样沉。
他轻喘着,竟是微微地笑了起来,声音越发的哑了:“说谎。”
“你根本不爱本王,你也根本不想要名分。”
时芙仍旧是跪在榻上,她连忙摇头,眼泪顺着她的动作滚落。
“奴婢喜欢殿下,奴婢一直都很喜欢殿下,求殿下给奴婢一个名分……”
“然后……然后就喝了药吧!”
时芙此刻什么都不想了。
通房当得,妾也当得,就算是没名没分的在殿下身边,她也当得。
什么名分她都可以。
只要殿下肯喝她的药,只要殿下不嫌弃她,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
无论殿下要什么,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