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攀上了权贵,始乱终弃。
才叫时芙每每休假回家后,都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如今看来,那京官攀附的……竟就是郡主!
翠翠想着,又是愁容满面地抬起头,语速飞快:
“这位周大人还未入王府,便要做了小公子的主,发卖了小公子的奶娘!”
她说着,又是拉着时芙的手,扑通一声便朝着裴老夫人跪了下去。
“日后他进了王府,小公子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翠翠的声音悲怆,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
周培方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翠翠。
这是小公子身边的丫鬟,他早已知晓。
那郑时芙她……
周培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浑身的血液在此刻冷了下来,就叫身体都发了僵。
耳畔好似回荡着郑时芙从前的声音。
她从前说的竟全部都是真的!
她没有去卖身,也不是在什么寻常的商贾人家做工。
她是小公子身边的奶娘,还与小公子的关系不浅。
怎么可能呢?
郑时芙怎么就成了小公子身边的奶娘呢?
王府的门第是这样高,小公子又是这样的难伺候。
裴老夫人听了翠翠的解释,脸色一变。
她垂眸望向了脚边的裴雪舟。
翠翠一个眼神,裴雪舟便炮仗似的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裴老夫人的大腿。
他一边叫一边哭。
“祖奶奶!我好害怕……他打我!”
周培方呐呐的退后了一步:“我没有……”
裴雪舟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我不要我的奶娘走……”
“我也不想走,祖奶奶是不是不要舟儿了……”
裴雪舟缓慢抬起眼眸,那双水汪汪的葡萄眼就这样盯着裴老夫人:
“祖奶奶只要大马?然后把舟儿扫地出门了?”
裴老夫人一听这话,又是哎呦一声:“这怎么可能呢?”
她弯下身子,急忙把裴雪舟搂在怀里。
“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将来要做了你的姐夫,怎么可能想赶你走?”
“他对你好都来不及呢!”
周培方听到这里,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听裴雪舟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又是伸手指向了郑时芙。
“那他为什么要吼她?”
“为什么还要拽她的手?”
“还骂她是不是想死?”
几道稚嫩的童音脆生生的,便这样砸到了周培方的脑门上。
所有人都拧着眉,望向了周培方。
周培方的表情有些发僵,他连忙弯下身子,与裴雪舟对视。
他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然后哄着道。
“方才是我的错,是我说话太大声,吓着小公子了。”
“如今我向小公子道歉,好吗?”
裴雪舟气鼓鼓地扭过头,不去看他。
“你是要跟我的阿芙姐道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