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倒是显得她得寸进尺了。
时芙是想着等小宝大些,不要人带,也不会让她分神了。
那时候再求着殿下让小宝也进了王府。
马车摇晃,时芙靠在李奶娘的怀里:“我在外头也是为奴为婢,你便别叫我夫人了,以后便叫我妹子吧。”
李奶娘抹了一把眼泪,紧紧地与时芙靠在一起:“嗯,以后你便叫我姐。”
她觉得天下的女人怎么就都是这样命苦呢?
“既然我是你姐,我也不要你的银子,你小宝把日常的开支给了就好。”
时芙眼眶红红,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李姐,你帮我一把,我也帮你一把。”
“我们各有难处。”
李奶娘听见这话,摇着头,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了。
等牛车到了新租的院子。
两人便将为数不多的行囊搬了下去,又是将院子整理了个干净。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浸染了半边的天色。
时芙抱着小宝,瞧着眼前干净而简单的小院。
她轻轻笑了一下,胸口涌出了无尽的欢喜。
日后她与小宝便是这屋子堂堂正正的主人。
她们能挺直了脊骨做人。
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有了住所,不必漂泊无依。
她的女儿便再也不用寄人篱下,瞧着别人的脸色了。
她们……在京城终于有家了!
………………
裴淑娴收到周培方送来的消息。
信中周培方辞恳切,极尽讨好。
说他与郑时芙再无旧情。
无论郑时芙如何苦苦哀求,他都毫不犹豫地提了和离。
且将和离的日子便定在了明日。
叫郡主一切宽心。
裴淑娴瞧见这信,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一想到周郎明日便能和离,能够完完全全地属于了她。
她的心中也终于涌现出无尽的畅快。
不过郑时芙这贱骨头恬不知耻,周郎要她和离,她竟还苦苦哀求!
裴淑娴咬着唇瓣,捏着手里的信。
忽然又是有些踌躇。
若是那村妇明日临时反悔,大闹公堂……
她当如何?
明日的和离,需得父王来官府为她撑腰才行!
也要让父王将那村妇处置了,保全的她的名声。
只有这样,才能将周郎二婚的前尘过往全部压下去,堵住京城的流蜚语。
裴淑娴才不想到时候她大婚。
全京城的人都知晓她是嫁给了一个三婚的男人!
一想到这里,裴淑娴是再也忍不住了。
片刻不停的便从桌前起身带着信,连夜便去了裴执玉书房。
她要明日父王亲临官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