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来。”他收起报纸,朝树下喊了一声。
两人立刻撂下手里的活,把孩子安顿好,几步跨过来围拢。
陈h瑶和李母等人站在廊下,看着父子四个并排站着,下巴微抬,嘴角同款上翘,神情如出一辙,不由齐齐摇头。
李母哼笑一声:“爷四个,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肚子里全是弯弯绕。小时候抱回来那会儿,我就该多瞅两眼,别是人家掉包了都不知道。”
聋老太太微微颔首,眼角漾开细纹:“可不是么,一眼就认得出,准没安好心。”
李青云合上电报,顺手递过去。
东北那两处藏宝地,本就是老太太早年亲手封存的;连设局引人入彀的法子,也出自她手。这事,理当让她知道。
老太太接过电报,慢条斯理戴上老花镜,逐字扫过,末了轻轻摇头,嘴角带笑:“老孙儿,那两笔东西,奶奶早撂过话……归你处置。你要分给乡里,捐给国库,甚至一把火烧了,我眼皮都不抬一下。”
话音稍顿,她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眼底掠过一点光:“可项家嘛……倒真合适。位高、根深、动静大。他们自己撞上门来,替咱们担这个名,再妥当不过。”
她笑出声,不响,却像竹节敲冰,清脆又利落。
李青云应了一声,也笑了:“孙儿正这么盘算呢。原想着等上面几位老爷子退得差不多了,再动那两处……小辈们没站稳脚跟,收拾起来省事。谁承想项家急着抢功,反倒把脖子伸到刀口上了。”
他舒展身子,胳膊往后一撑,懒洋洋道:“要不,我跟力哥、刀哥走一趟?闲着也是闲着,松松筋骨。”
停了半拍,又补一句:“顺路去毛熊那边转转。看看他们超凡者的底子厚不厚,矿脉埋得深不深,能顺点硬货回来,更好。”
他惦记毛熊家那几座废弃金矿,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青文听着,心里立马透亮:项家这回怕是要栽进雪坑里爬不上来了。
按三弟的路数,派去东北的一百多暗卫,八成要折在长白山老林子里,连个回音都剩不下。
他立刻开口拦:“三弟,别莽撞。你现在挂着特勤备案,没批条子,离不了四九城。”
李镇海也沉下声:“三儿,规矩摆在这儿。真元境出境,得提前两个月报备,审批流程走完,还得等外事协调组点头。哪是说走就走的?”
他略一顿,声音更沉了些:“你当老美、毛熊那些真元境来咱这儿容易?那是咱种花家长辈压得住场子。当年阿姜死在你手里,若张元朗前辈那天脾气差些……雷神索尔、奥古斯都、托马斯?沃尔西,三个名字,全得留在京城。”
李青云没反驳,只点了下头。
他清楚这话不掺水。超凡界里,种花家排第二,没人敢争第一。老美和毛熊见了面,照样得低头三分。
唯独小泰家的颂蓬大师例外。
那老和尚不讲国界,专跑穷山恶水给人瞧病,边境寨子多少人家受过他搭救。当年李青云宰了阿姜,却亲自送颂蓬坐上回国的火车……不是怕他,是敬他手上那副药箱,比金子还重。
想通这一层,李青云摊手:“行,我不去了。事儿交大哥办。力哥、刀哥跟着去,玄宝也一道,把宝藏起出来,当场栽给项家。让他们哑巴吃黄连,吐都吐不出来。”
话没落音,聋老太太已抬手摆了摆:“大力、二刀别动。他们是你的结义兄弟,李家内务刚平定,这时候跟着青文往东北跑,太扎眼。风声漏出去,反而坏事。”
她转向李青文,语气平稳:“大文,你让大力写封信,送去索伦三部,找他二叔。他二叔是觉醒者,眼下三部至少还有七位同阶人在。人够用。”
“东北是李家的老根,也是庆王府的命脉。自家门口,轮不到项家撒野。再说,书衡那一支还在那儿守着,出不了岔子。”
她目光落回李青云脸上,一字一句:“老孙儿,玄宝你必须派去。黄金你未必稀罕,但冰原上那五条金脉、一条钻石矿的图谱,得拿回来。这才是真能垫住李家百年腰杆的东西。”
李青云咧嘴一笑:“老太太放心,图和金,我都要。至于上头……我早备好了。东南亚运回来的货,您记不记得?八百五十万吨稻谷、二百一十万吨精米、七万吨白糖、六万吨油、十一万吨干果、七十二吨香料、一百七十万吨鲜果、一百三十万吨橡胶……够填满半个国库的缺口。”
他没提为什么迟迟不动宝藏……怕招眼,怕被盯上。
结果项家自己扑上来,把锅端得整整齐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