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h瑶这时推门出来,紫宝“吱吱”两声,柿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蹿向后院……不用猜,准是找李宝宝和小乔儿报信去了。
陈h瑶笑着捏了捏柿子,朝树下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去,脚步轻快,没留半分滞涩。
李青云瞧见这情形,心里就明白了,肩膀一松,慢悠悠往躺椅上一坐,腿叠着腿,两手搭在扶手上,静等父亲开口。
李镇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指节在桌面轻叩两下,语气沉了下来:“三儿,你三叔刚来电话……李炎抓了,羊城房头里牵涉案子的,全按规矩办了。”
他略停半秒,接着道:“他打算从羊城族人里推一个新主家出来,先把局面稳住。”
又补了一句:“想让你从香江调几个信得过的族人过去,帮新主家立住脚,也盯着那边动静。”
李青云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两下,点头:“行,我让李龙马上办。”
他清楚,羊城是进出香江的咽喉,南北往来绕不开的地方,必须攥紧,不能漏风。
“还有一事。”他抬眼,“我在香江动了手……项家在那边的生意、暗桩,连根拔了。人没碰,留了活口。”
李镇海颔首,眉梢微扬:“做得妥。既亮了刀,又没撕破脸,几位老爷子看得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度:“但项家那几个小辈,你要盯紧。项明哲、项明轩还算直来直去;老三项明浩,惯会藏在背后递刀子……别让他钻了空子。”
李青云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一句:“阴险?那就废了他。”
话音平,字字硬:“我向来不养毒蛇。它若抬头,我就砸断它的脊梁。”
李镇海没接话,只把茶杯搁回原处,轻轻碰了下杯底。他清楚这个儿子……如今蓝星上能替他动手的人,排得进三支队伍:香江军情六处、约翰牛谢列平家、毛熊叶卡捷琳娜家。要收拾一个项明浩,连手都不必抬。
院门忽响,脚步声由远及近,李虎掀帘进来:“家主,三爷,大爷,二爷带着金陵李江一脉,到了门口!”
几人齐齐起身。
李青文脸上一松:“好!二弟回来了。”
李书衡也跟着点头:“青武这孩子靠得住,金陵这一摊,总算落定。”
李青云笑了一下:“二哥赶得巧,明天重阳,祭祖、八宝山拜爷爷奶奶,人齐正好。”
李书名听见“拜祭李书桐夫妻俩”,手指在袖口微微一顿,眼底浮起一层薄雾,又很快压下去。这些年,他始终没去过那座墓,当年的事像块硬痂,结在心口多年。如今主脉站稳了,或许真该去说说话了。
安庆伸手拍了拍他肩:“老九,该放的,早晚得松手。明早一起去,磕个头,让他们安心。”
李书名没应声,只点了下头,喉结动了动,眼里的滞涩淡了些。
李镇海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李青武身上……人回来了,就是金陵的事成了。他嘴角松开:“走,迎青武去。人齐了,祭祖的事、拜山的事,一道议。也让各房看看,咱们主脉,不是光有架子。”
眼下,五支大房头倒了两个半,七支小房头,李青文已拿下了三个。李镇海终于能喘口气了。
李青武跨进院门时,像一堵移动的墙。肩宽背厚,风尘未褪,步子却稳如尺量。
李青云和李青文几乎同时迎上去。三人上次凑一块,还是李青云结婚那天。半年过去,话不必多,眼神一碰,笑意就到了眼角。
李青武侧身让开半步,引出身后那位高瘦中年人:“大哥,老三,这位是金陵房头的家主,李江。”
李青云略一颔首,唇角微扬,算作招呼。
李青文上前半步,礼数周正:“江叔,里边请。父亲、七爷爷、九爷爷、安爷爷都在等着。”
李青武也接口:“江叔,您先随大哥过去,该说的都摊开讲。”
转头朝李青文一扬下巴:“大哥,你带江叔过去吧。我跟老三说几句,等你们谈完,我再过去见长辈。”
李青云应声,伸手揽住李青武肩膀,两人并肩往三进院走。步子轻快,气场收了,只剩兄弟间那种熟稔的松弛。
“老三,四妹还在念书?小妹呢,是不是又偷吃厨房的糖糕……”
“四妹课业紧,小妹和小乔儿倒是没胖,蹿高了一截,前天还把隔壁大使馆那几个小子按在泥地里滚了三圈。”
李青文走在前头,听着身后絮絮的闲话,看着他们背影晃晃悠悠,忽然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轻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