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男人是心软,愿意承认她的身份,才过来亲自将她扶起来。
自此,她成功冒认了那夜的女孩,能够留在霍家庄园。
可是事实上,接下来的发展,和她想象当中有一点出入。
随着她将手放在霍宴礼掌心,他确实缓缓合拢,温凉的大掌一下包裹住了她。
然而,他没有扶她起来,就只是屈尊降贵,保持着这一俯身姿势,静静和她相握。
同时,他目光寂寂,不起一点波澜。
咫尺距离,陈冉屏息凝神,仰头细细注视他。
后知后觉发现,男人的眼尾还有一颗泪痣,为他平添了几分靡丽。
“先生,我们都已经相认了,你要不要……先拉我起来?”
还没对视几秒,陈冉脸红到了脖子根,撒娇着尝试开口。
顿了下,她语气染上羞怯,却又蕴含着关心:“你这样一直弯着腰,也会累的。”
说完,见男人迟迟不予回应,她又忍不住抬起头,正要再说点什么。
却在下一刻,她发现了什么,陡然面露讶然:“先生,你的脖子上,怎么突然出现了红疹……是不是过敏了?”
此一出,陈冉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只是窥见,霍宴礼冷白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了红疹一样的标记。
问题是……她十分确定,上一刻是没有的!
同一时间,霍宴礼呼吸开始急促,像是生病了一般,呈现不舒服的状态。
“先生,你这是生病了吗?”
陈冉这么问着,刚要从地上起身,去触碰霍宴礼的额头。
“操!”
却是霍骁,听闻她这一声,连忙大步上前,爆了下粗口。
“别碰他——”
他厉声呵斥,阻止了陈冉更多的触碰霍宴礼。
一过去,他顾不得什么,抓住陈冉的手臂,重重的往后一拽。
瞬间,分开了陈冉和霍宴礼相握的两只手。
“三哥,你没事吧?”
霍时越也连忙上前关心,顾不得腿上的伤。
黎音随着他一起上前,心口则是一窒,心跳“怦怦——”乱跳不停,根本止不住。
早在霍宴礼主动握住陈冉时,她就密切关注。
比起霍骁、霍时越希望陈冉不会让霍宴礼过敏,她更希望这件事本身就是假的!
随着陈冉问出那句话,她悬着的一颗心,开始微死了。
而当她一靠近霍宴礼,认真打量对方一眼,彻彻底底死心。
男人本就冷白的脸上,褪去为数不多的血色,泛起淡淡苍白。
此外,最明显的是他颈项上,出现了几处红疹,形状像极了绽放的樱花。
彼时,霍宴礼呼吸不稳,抬起另一只发颤的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整个清瘦,瓷白,漂亮的脖颈。
随着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了大片锁骨,以及部分胸膛。
黎音眼睁睁看着,樱花一样的红色痕迹,在他的锁骨和胸口处浮现。
冷白皮的肌肤,配上这种痕迹,像极了被人蹂躏过,透着一种残缺美感。
看着看着,黎音就呆住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男人对女人过敏,如果不是亲眼见证,怕是只会感觉荒唐!
亲眼见证过,黎音想起了那夜,霍宴礼抓着她不放,在他身上到处乱摸。
当时,她一开始以为,霍宴礼是个男模,在故意勾引她。
后来发现,霍宴礼状态不正常,似乎被人算计了,以为是向她求欢。
如今,才后知后觉,他真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纯粹是对异性过敏,突然遇到一个不过敏的。
这才如获珍宝,各种进行验证,不肯轻易放走!
“我没事,缓一下就好。”
霍宴礼清清冷冷的嗓音,因为呼吸不稳定,染上了一缕喑哑。
旋即,他探向口袋,拿出了携带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