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肃勤摇摇头,说:“父王,林逸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他能未卜先知,料敌先行。”
“更重要的是,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武宁县!”
武肃勤说话的同时,就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崭新的本子,递给武隆基。
武隆基没有接,只是眉眼微微抬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
武肃勤说:“这是林逸刚刚向户部尚书提交的过往五年武宁县税收。”
“户部尚书看到之后,第一时间就抄录了一本,让我交给父王。”
“他说,林逸交上来的税收,国库装不下。”
“什么!?”
武隆基几乎要原地跳起来,连忙将武肃勤手中的本子,抢了过来。
翻开之后,那一双本就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是瞪得越来越大。
因为眼前所见内容,过于让他震惊,以至于胡子都在颤抖。
武肃勤刚才看到这本子时,那表情也不逊于现在的武隆基。
她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老父亲。
武隆基这时没有矫情,端过茶水,抖着手,把茶杯里略有些烫的茶水,咕嘟咕嘟几声,全部倒入嘴中。
他甚至都没有去抹溢出来的茶水,抬头看着武肃勤问道:“这上边的数字属实吗?”
武肃勤点点头,说:“这是上半册,还有下半册。”
武隆基手中的茶杯随之松开,“乒乓”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费劲地用双手撑着扶椅,慢慢站起来,来回踱步。
“一百零八万!一个小小的武宁县,居然有户籍一百零八万人!”
“武宁县真的是在西北边陲吗?”
“它莫不是在江南富庶米乡!?
武肃勤看着依旧不可置信的武隆基,叹了一口气,说。
“父王,一个月前,孩儿曾派一个心腹前往武宁县,他直到昨天才归来。”
“他自身实力八品,而且自幼便善于轻功攀爬。”
“可是,他刚到武宁县,甚至还没进城,就被人打晕了,然后关在一个柴房里,好吃好喝地供了二十多天,直到三天前,才被放出来。”
“据他所说,武宁县的代县令,是个绝色美人,她是林逸的贴身婢女。”
武肃勤在提及武宁县带信令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有羡慕,甚至还有点向往。
接着说:“她亲自领着孩儿的人,在武宁县走了一圈。”
“他回来之后,把所见所闻都告诉孩儿,孩儿直到现在都无法相信。”
“直到看到这本账簿,林逸所拥有的实力远超我们所想像,父王,收手吧。”
武隆基拿着手中的账簿,哼了一声:“哼!这林逸过去五年,都未向户部缴纳一文钱。”
“为何在今次朝会之后,突然就将整整五年的赋税全部上交,你可知道为什么?”
武肃勤摇摇头:“孩儿不知。”
武隆基咬着牙说:“那是因为女帝和林逸勾搭上了。”
“这林逸堂堂三元状元,又娶了太傅之女,他居然甘心当女帝的裙下臣,简直有辱读书人的斯文!”
武肃勤连忙开口:“父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逸帮助女帝,不就是因为江晚柠和女帝是闺中密友,他乃太傅那一派系?”
武隆基摆了摆手说:“没那么简单,你要知道,为父之所以不想让女帝权力过于集中,就是害怕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她毕竟是女帝,一旦所有权力全部集中在她手中,当有一日,她为一个男人痴迷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会成为祸乱整个大乾的元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