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虽然被誉为销金窟,每天晚上都有大把的金银,从富人的口袋里流出。
但是,州县的官府乃至于朝廷,并没有因此而收到相应的赋税。
武世契身为太子,往日里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嬉戏闹闹,没个正形。
但是,在林逸这里,为了套取有用的信息,同时,也为了能够达到他的目的。
他一边呈现出嬉闹玩耍,没有阶级的形象。
另外一边,一开口就是寻常王公子弟懵懂无知的讯息。
他说:“正如你所说,我大乾对酒楼所征收的税,都是包税和酒税。”
“除此之外,别的门类所赚取的钱,根本进不了官府的兜里头。”
“如此一来,富有的越来越富,贫穷的越来越穷。”
“官府收不到税,那些官员们就只能把矛头转向那些更好欺负的黎民百姓。”
林逸像是和武世契达成了某种情绪共识一样,忙不迭地点头说道。
“是极是极,这个世道最苦的,是在田间劳作的穷苦百姓,同时,最好欺负的,也是他们。”
“但往往左右整个世道的,依旧是他们。”
“所以为了转移矛盾,为了替穷苦的农民百姓们分摊压力,就必须要向特定的群体,收取高昂的税收。”
“而且,这种收税的方式,必须还得是如嫖客去青楼一般,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不是强制性的。”
林逸这个新奇的说法,瞬间就把周边所有人都给吸引了住,特别是武世契。
税收关乎到的,可是国之根本。
武世契现在就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一般,迫切地想要从林逸这里汲取更多有趣的、实用的、对国家税收能够产生积极作用的信息。
武世契连忙问道:“你刚才说,让那些权贵、有钱人,如同逛青楼付嫖资一般,心甘情愿地把钱交出来,究竟要如何办到?快仔细展开说说。”
林逸说:“其实说来简单,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有一位唱功极佳的花魁,在一艘画舫上要进行一场演奏。”
“画舫漂浮在河道上,这里的座位和空间有限。”
“所以,那些文人雅士、权贵子弟,必须要花钱买票,才能上画舫。”
众人听后,连连点头。
林逸说话,向来通俗易懂,很容易就能够让人领会到这其中核心所在。
他接着又说:“那么,上多少人是根据票来定的。”
“而这一次,所谓的歌星演唱会门票税收,就根据这些票来进行定价。”
“比如说,把这上画房的票,分为三个档次。”
“第一档次是距离花魁最远的,收十两银子,然后以此类推,二档五十两,一档一百两。”
说到这里,林逸特意看着武世契,笑着问道:“这么收钱,没问题吧?”
武世契很自然地摇头:“当然没问题,才一百两而已,小意思。”
林逸笑着说:“没错,一百两银子对于权贵子弟来说,当然是小意思。”
“但如果咱们官府衙门,对一张票的税收,抽成是五成,甚至是七成呢?”
“一个花魁举办一次演唱会,卖出一百张票,至少能够营收几千两银子的税。”
“如果这样的花魁明星,培养出五十个,甚至是一百个,然后分散到各大州城。”
“那州府县衙通过这种数量极其明确、且无法造假的票据,收取税收,一年又是多少?”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林逸。
武世契不由自主地开口来了一句:“我的天哪!林逸,你这也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