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熙慈虽然年岁已高,一直在坚守自己所谓的清正廉洁。
但是,真正涉及到国之大事的时候,他的风口转得很快。
特别是从林逸刚才这些话里面,他俨然已经看到了一些他这辈子都不曾想过的画面。
他就这么戴着头上的纯棉毛线帽,对着坐在高位上,一直不作声的武倾墨,拱手一拜。
他说:“陛下,老臣糊涂,老臣不过一介区区燕雀,根本不知陛下大鹏之志。”
“老臣羞愧难当,实在无颜面对陛下!请陛下降罪!”
武倾墨身为皇帝,在这一刻,自然要显得大度端庄,说了一堆好听的话。
同时,也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难得夫君这次收了手,没有把这孔熙慈给气到吐血。
不然,到最后还真会有点难以收场。
武倾墨在看到刚才林逸硬怼孔熙慈的时候,还担心这老头架不住林逸连番轰炸,从而倒地喷血而亡。
现在看到他知难而退,武倾墨心里也是稍稍松了一口长气。
武倾墨很是大方的不计前嫌,让孔熙慈离去。
只不过,林逸这时候却是突然开口说:“唉,老头别走啊。”
“你刚才都说自己有过错了。既然有错,那就得改,有罪就得罚。”
“不如你就将功折罪,替这款铅笔代,做形象大使如何?”
林逸这一连串话,现场除了武倾墨之外,一般人还真听不懂。
不过,即便是武倾墨,也是初次在林逸口中,听到好几个新奇的词汇。
林逸这番话,让孔熙慈的那些徒子徒孙们,顿时暴起,个个对着林逸发出喝斥。
而孔熙慈在了解到林逸行为之后,竟主动抬手,朝着众人解释:“无妨。”
“老朽也想知晓,林县令方才所说代和形象大使的意思,以及你手中这支铅笔。”
身为读书人,众人其实也都挺好奇,林逸拿着一根木棍,在纸上快速写字。
能够当官的,适应能力都强,虽说写毛笔是传统,也是他们精神寄托所在。
但看到新奇且与自己专业相关之物,个个还是会产生好奇之感。
林逸将手中的铅笔递给孔熙慈,随即便开口讲解何为代?何为形象大使?
“说白了,就是这支笔以老头你的名字起名,然后对外推广。”
“可卖到全国,也可卖到九州四海去。”
“而且,这玩意儿目前只有武宁县可制造出来。”
“因此,乃是我大乾独一份的好物。”
“卖出去了,也能顺道宣扬我国威。”
“你老头的名号,也能随着这支笔,在更多士人学子群体当中传扬。”
林逸话音落了地,周边那些官员们,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满脸艳羡。
林逸此举,那是摆了明给孔熙慈一个比名垂青史来得更加直观,且影响更大的机遇啊。
世人并非都好利,但是谁人不好名?
人活着,就是为一张脸啊。
这么一个大大争脸的机会,当下所有人都眼馋,更别说孔熙慈。
哪怕是江禾礼,也是跃跃欲试,在旁边小声地咳嗽了两下,示意林逸。
潜在说辞就是,女婿,你看看我,看看我。
老丈人我在士林当中也是有些名望的,这冠名的机会,就让给我吧。
孔熙慈一听到江禾礼的咳嗽声,立马就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岂会让给别人?
二话不说,他就从林逸的手里夺过铅笔,那动作快得像是一只猴子。
他就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似的,对着林逸说:“好好好,老夫方才冲撞了陛下,必然是要受惩罚。”
“既是如此,那这支铅笔就由老夫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