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这话一出,柳瓶儿顿时喜上眉梢。
对她来说,林逸这句话,就像是这世间再情意绵绵不过的语了。
如果说,刚才柳长东还能够耀武扬威,是因为有剑十三这样一个宗师巅峰实力强者的存在。
那么现在,堂堂宗师巅峰实力的强者,居然被林逸一介文人,一掌就破了他的所有武功,像个废物一样被拉走,着着实实地震撼到了在场所有人。
刚才气势汹涌,连解释都懒得多说一句的柳长东,这会儿也是按捺着心思,沉着声音,对着林逸喝问。
“林县令,有话好好说,你是朝廷命官,又是三元状元,乃是文人之首,打打杀杀,动手动脚,非是君子所为。”
听他这么一说,林逸不由的笑了,脸上甚至还有几分遗憾之色。
林逸说:“哟,老头,你这就怂了,别介。”
“按照套路来说,你现在不应该是心里想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林逸不过只是一件小小七品县令,下九流的货色,如何能够将你花巨资请来的供奉,一掌拍成废物,这必然是假的。”
“然后你继续怼我啊,拼命地怼,使劲地怼,这样的话,我才能继续装逼啊。”
林逸这话,让傲立于祠堂大厅中央的柳长东,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旁边不少作为围观的族人当中,有不少转身偷笑,就连柳瓶儿也是如此。
尽管这些时日,她与林逸接触频频,但是十分难得能见到林逸这种俏皮的一面。
柳长东将衣袖狠狠一甩,喝斥道:“林县令,老夫虽不知道你武力几何?”
“但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可不允许你七品县令肆意妄为!”
“这里可是我柳氏家族的祠堂,乃是家族禁地,没有我柳氏家族族人身份的,赶紧离开。”
“否则,别怪老夫现在就进宫面圣!”
林逸这时候直接对着几十步开外的一个石头制成的凳子,手轻轻一招。
那石凳子居然在地上蹭开了一条土沟,稳稳当当地停在林逸身后。
林逸直接坐上,并且翘起了二郎腿,笑着说。
“哟,老族长,我奉劝您还是别进宫。”
“就您现在这手段,这要是传到陛下的耳中,那就是老驴光屁股拉磨,转圈圈丢人呢。”
柳长东两眼怒瞪,整个人都弹跳而起,指着林逸怒斥。
“你说什么?老夫乃是先皇御赐赵国公!”
“你一个小小七品,居然胆敢当众辱骂老夫!”
林逸满脸无所谓地说:“国公爷啊,您说得没错,您啊,这地位、身份都比我高。”
“可是很抱歉,你们柳氏家族的宅院,就在我这万年县里。”
“但凡有作奸犯科,不公不平之事,本官还真就管得着。”
柳长东不屑冷笑,他说:“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干了作奸犯科,做出不公不平之事的?”
林逸直接抬起,一根手指隔空指着柳长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要说您老了,您不承认,刚刚犯下的事情,现在居然忘了。”
柳长东当即怒斥:“放肆!老夫刚才是在执行家法,与你一介外人有何关系?”
“啧啧啧……”林逸一边摇头,一边站起身来,随后,双手负背,一步一步地朝着柳长东走去。
“国公爷刚才那俨然就是一副老鼠扛刀满街找猫的嚣张姿态。”
“怎么现在又屁股插筷子,净给自己搅便(狡辩)了?”
林逸这番话,可是害苦了他身后的柳瓶儿。
以柳瓶儿的心性,一般说来,是不会笑的,除非是真的忍不住。
她从来没想过,林逸居然会说出如此新奇的歇后语。
只不过,被林逸编排的,是她的亲祖父。
纵然对方再有过错,身为孙女,也无法在这么多长辈面前开怀大笑,只能一直微微低着头,强忍着。
但心里头,已然是在祈祷林逸别再说这种让人忍俊不禁的俏皮话了。
因为再说下去,她只怕真的会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林逸的话音刚刚落下,柳长东便发出一声怒吼。
他堂堂赵国公,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欺负到头上来了!
柳长东指着林逸怒斥:“林逸,你莫要欺人太甚!”
“就算你武艺不俗,又如何?这里是京城,不是你武宁县!”
面对柳长东的声声喝斥,林逸就好像压根没听到他说话声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