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满心欢喜林逸能够帮助自己的武倾墨,顿时脸色为之一震。
她凝目盯着下方的林逸。
如果林逸不是自己的夫君,武倾墨已经生气了。
为了实施这个方案,武倾墨已经私底下构思了良久。
甚至在京城地区建造几所学校,学校的住址以及师资力量,她都安排好了。
可林逸简简单单两个字,就把她所有的努力都给否定,这让她有些气恼。
甚至藏在屏风后面的绝色脸庞,都因为生气而微微将腮帮子鼓起。
这是非常典型的小女儿姿态。
若是在家里头,武倾墨一做出这样的反应,潜台词就是“我生气了,要哄哄”。
林逸这时必然就会笑盈盈地把脸贴过来,展现出十八般哄自家妻子的方法。
但是现在,两人身份各异。
林逸别说是哄武倾墨了,多说一个字都欠奉。
不过,武倾墨是知道林逸脾气的。
她按捺住自己略显躁动的心思,对着林逸再问道:“为何不行?你要是担心钱……”
林逸直接摆了摆手,说:“陛下,这不是钱的事儿,也不是人的事儿,而是此事根本不成熟。”
张禾礼和卫绍仲听后,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林逸所。
张禾礼对着武倾墨,说:“陛下,武宁县乃是边陲苦寒之地,那里无甚门阀和世家。”
“因此,武宁县实施全民教育,只要他手中有存粮和余钱,倒不无不可。”
“可是,京城以及其他繁华之地,早就被世家门阀垄断,想要大举兴建学校,只怕困难重重。”
卫绍仲也在旁边连连附和。
而林逸这时候却是跟自己的老丈人,唱起了反调子。
林逸直接便道了一句:“岳父大人这话倒也没错,只不过陛下的心思,是不希望朝堂再被世家门阀所把控。”
“不然,这皇帝的位子,早晚有一天会因为某些事情,被某些人给推翻了。”
林逸话刚落地,张禾礼和卫绍仲顿时脸色骤变。
张禾礼更是喝斥林逸一声:“林县令,慎。”
林逸耸耸肩,说道:“看得出来,陛下已经下定决心要做此事了。”
武倾墨在这一刻,心中与林逸产生了某种共鸣,很自然的展颜一笑。
这世上,还是夫君懂我啊。
武倾墨当即徐徐颔首:“没错,朕意已决,学校必须得建。”
然而,林逸还是摇头,他说:“陛下,微臣还是那句话,不成熟,此事急不来。”
武倾墨柳眉微皱,她说:“为何不成熟?你给朕一个理由。”
林逸从今早一直站到现在,有些无聊了,索性就一个屁墩儿,坐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他从下往上,隔着屏风对着武倾墨说:“陛下,在这世上有一个真理,被一位先哲描述得十分贴切。”
“他说,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而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了经济基础,最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林逸此话一出,包括武倾墨在内,现场三人全部都是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林逸在说什么。
林逸知道他们听不懂,于是,也耐心地向他们讲述。
他说:“通俗一点地说,就是陛下现在就算不遗余力地推行学校。”
“同时也力排众议的情况下,让众多寒门子弟进入学校读书。”
“可是,就他们现在所读所学的内容,出来之后,他们能干什么呢?”
“用陛下的想法,就是和豪门世家、门阀子弟去抢他们现在就已经垄断的所有岗位。”
“如此一来,势必豪门世家、门阀子弟与寒门学子,杀个头破血流,这么做,对谁有好处?”
林逸最后一句话,一经落地,偌大的大殿,显得格外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