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倾墨当下有了小脾气,索性就不语了。
林逸当然不知女帝心思,又接着道:“陛下,您觉得一个都快要饿死的人,他会在乎这救命的粥饭里头被掺了石子,以及本来就可以吃的草木灰吗?”
“对于灾民来说,只要饿不死,就已经是陛下天大的恩德。”
“而且,当地官员施粥赈灾,来的可不仅仅只有灾民。”
“还有一些地痞无赖,以及那些富贵人家的伙计。”
“或者受灾并不算严重,家中还有余粮,但就是要吃皇粮的。”
“毕竟,官府施的米粥可不用钱,免费的食物它不香吗?”
林逸此话一出,那在楚念襄身后,一直仔细琢磨林逸所说每一个字的太傅江禾礼,终于一拍大腿,忍不住夸赞一声。
“妙哉!林县令此举,当真绝妙!”
江禾礼这时候直接穿过拱门进入庭院。
林逸一瞧见老丈人来了,赶忙从台阶上轻轻跳起,带着一阵风,飘到江禾礼跟前,对着他拱手一拜:“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对于林逸口中所说的这一句岳父,江禾礼心里可膈应得很。
毕竟,自己女儿现在去了武宁县游玩。
而真嫁给林逸的,是当今女帝,他这个岳父根本名不符实。
之前,对于女帝会主动下嫁给林逸,而且还是以如此奇特的方式,江禾礼就十分不解。
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女帝的某种特殊小爱好,玩得就是一个刺激。
等到时间一过,就会一脚把林逸给踹开。
皇帝嘛,无论男女都一样,谁没一点令人不齿的小爱好呢?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女帝这是以身入局,要把林逸这个奇才一直拴在自己身边。
林逸行为处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但他所谋划之事,效果奇佳。
而现在,在听到林逸刚才那番话之后,这也让江禾礼再也禁不住一直躲在围墙后头,主动地站了出来。
江禾礼先是对着站在屏风后的武倾墨拱手行礼,随即对着林逸问道。
“贤婿,你刚才所说的方法,确实十分精妙。”
“但是,此举治标不治本,如今南方水患十分严重,只怕短期内,灾区的百姓没有办法恢复生产。”
“若是长期吃这种食物,必然会闹出更为严重的人祸来。”
江禾礼话音落下,林逸直接便应了一声:“岳父大人说得没错。”
“刚才那个法子只适合救灾初期,先让灾民吃几顿饱饭,不至于饿死,但长期下去,必然是不行的。”
“所以,就必须要实施第二个方法,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这词汇,即便是身为太傅,大乾文坛泰斗的江禾礼,也是初次听闻。
尽管单从字面上,他就已经领会这四个字的意思,但他并不清楚,具体该如何实施。
江禾礼赶忙问道:“贤婿,何为以工代赈?你且展开仔细说说。”
对于自家老丈人的询问,林逸当然知无不。
林逸说:“岳父大人,其实以工代赈自古就有,只不过。从来没有哪位君王,哪位大臣,对其进行详细的完善,将其成熟化、标准化。”
“首先,以工代赈的地区,大多都为灾区。”
“毕竟,无论是火灾也好,水患也罢,亦或者旱灾,一旦出现,必然会有大批量的难民。”
“同时,该地区的基础建设设施,也会出现破损、崩塌、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