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这话,一下子就引起了柳瓶儿的好奇,她一双勾人的眼眸,直戳戳地盯着林逸。
在她眼中,林逸好像变成了一个未知的宝藏一般,让她总不自禁地想要与林逸多加接触,以此来了解他。
而存在于她脑海当中记忆深处那个原先的旧情郎印象,似乎也在一点点地变淡,变弱。
林逸说:“朝廷要推行任何一项事物,必然会遭受到多方面的阻碍。”
“这其中,有两样难题。”
“第一样,便是阻碍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这一利益群体,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
“就目前来说,公共茅厕并不会影响世家大族的利益。”
“因此,朝堂当中,代表世家大族利益的那些官员们,不会站出来反对。”
林逸这话让柳瓶儿瞧着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她本以为林逸远离朝堂,在边陲小县城当县令,对朝中之事了解得并不多。
却没有想到,林逸对政治纷争,那是信口拈来。
林逸接着又说:“其次,那就是那些自诩出身名门,两袖清风,铁骨铮铮的清流。”
“这些老顽固在我这里被统称为学阀。”
对于这个新奇的词汇,柳瓶儿那眉眼间的光亮,是越发的忽闪。
以至于当下,她尤为期待林逸接下来要说的。
柳瓶儿虽然不当官,但是对于朝堂当中那些党派之争,也是尤为关注,毕竟,出身门阀世家是永远避不开这些的。
林逸接着说:“对付这些所谓的清流,那就要以彼之矛攻其之盾,用他们的招式打败他们。”
“清流的武器就是道德,他们在朝堂上最善用的手段,便是道德绑架。”
“咱们茅厕在用这些纸张的时候,必然会引来他们的群体攻击。”
“毕竟,纸和笔,文房四宝中的两样,是这些清流的专属之物。”
“而现在把纸用来擦屁股,他们不跳起来骂娘才怪。”
林逸这话一出,柳瓶儿不自禁地抿嘴娇笑。
她发现,自己这情郎多年未见,行为处事不仅有极大的改变,就连说话的语气口吻,都有巨大的变化。
比原先变得更加活泼、生动有趣,也更让柳瓶儿心中欢喜。
柳瓶儿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么请问林大人,咱们要如何打破他们的道德绑架呢?”
林逸说:“很简单啊,你想儒家文化的核心思想,是忠孝悌,忠在外,孝悌为内。”
“那些世家大夫、豪门贵族,动不动就说北边和南边的外族为方邦和蛮夷。”
“之所以如此,不是说他们不读书、不识字,而是在他们的文化里,对待家人远不如咱们中原文明。”
“所以,请问柳夫人,咱们京城或者说一个家庭当中,最核心、最弱势是什么人呢?”
林逸这句话一出,柳瓶儿很自然地道了句:“那自然是家中的老人。”
林逸连连点头:“没错,所以,公共厕所的管理员负责人,你们只要专门去聘请那些在家中被视为累赘的年迈老者便可。”
“这些人当中,若是有残疾的,就更好了。”
柳瓶儿听到林逸这番讲解,竟然不顾旁边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抱住林逸,对着他英俊的脸庞,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一瞬间,旁边在干活的群体当中,至少有五六个人脸色变了变,他们自然都是女帝的眼线。
林逸对此显得很平静,如此娇媚的绝色投怀送抱,换成一般男人,只怕早就已经心神纷乱,不能自己,林逸则是一脸平淡。
老话说得好,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虽说林逸还没到那种地步,但是他为人向来分得清场合。
若是当下入了夜,旁边无人,只怕就算是在工地里,也会是一场风卷残云、浪涛汹涌的厮杀。
但是,现在是白天,林逸克制得如同一个身怀舍利子的老僧。
他反倒是用一根手指头顶住柳瓶儿的光洁额头,将她轻轻地推开些许,随后说道。
“柳夫人为何如此激动?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柳夫人还是要嫁人的,莫要让你未来的夫家误会。”
柳瓶儿对着林逸盈盈一笑,她说:“逸郎,我未来的夫家,不正是你吗?”
柳瓶儿倒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持续,当下,她话锋一转,对着林逸娇声笑道。
“逸郎此举,可算是解决了我们柳家一样巨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