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此刻面带笑容,仅仅只是伸出手在大胡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笑着说。
“身为外邦使节,见到我大乾女帝,该有的礼节,还是要遵循的。”
林逸话音落下,大胡子慢慢把手收了回来,随后,把他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完全收敛。
就连扬起的脖子和下巴,也低垂了下去。
然后,他走到自己队伍中央,拱起双手,隔着老远,对坐在龙椅上的武倾墨深深一拜。
“辽国使节耶律肯达基,拜见女帝陛下。”
这一刻,不仅是武倾墨,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都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看上去没有半点规矩的年轻小子一进来,会让耶律肯达基的态度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武肃勤这时走到林逸边上,对着林逸小声问道:“这个耶律肯达基你认识?”
林逸故意用众人都能够听见的声音,笑着说:“啊,认识,以前在西北放羊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将军呢,我们两个一起顶风比赛,谁尿得更远?他湿了鞋,我能尿十丈。”
林逸这听似粗俗不堪的话一出来,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只有个别人朝着林逸投来一个充满疑惑的目光。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越王武隆基。
看着自己小闺女和一个陌生的小子站在一起,而且举止亲密,越王本能地对林逸产生了一份敌意。
林逸这时特意走到耶律肯达基旁边,对着耶律肯达基笑着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小基基。”
耶律肯达基尽管那拳头握得死紧,身体不自主地颤抖,但没有反驳林逸这句话。
他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而是不敢。
尽管刚才在这满朝文武面前,他显得异常嚣张,口口声声说他有十万铁浮屠陈兵在济阳府。
可是他知道,面对眼前这个如鬼神一样恐怖的男人,别说是十万铁浮屠,就是有二十万、三十万,也不够他杀的。
林逸刚才这句话有个前提,那就是当年耶律肯达基还不是大将军,只是一名副将的时候,就见过林逸,他们的确是在草原上相识。
只不过,当时四周草堆里面,埋藏着的并不是牛羊,而是一具又一具沾染鲜血的大辽将士的尸体。
有很多已经被那带着火球的天雷,炸得四分五裂,变成灰烬残渣。
而他之所以会成为大将军,就是因为他原先的大将军被林逸一刀劈成了两半。
他成为参与队伍的最高将领,与林逸来了一次所谓的比试,那就是迎着风,看谁尿得更远?
结果,他输了。
他和他残余的两千多名辽国铁浮屠,在林逸的手中,接受了将近半年的劳动改造。
武宁县城,到东北一个名为山门镇的县级水泥路,有一半就是耶律肯达基和他的手下修的。
也正是他领着这两千辽国铁浮屠回国之后,在完全避开武宁县范围的情况下,东征西讨,才拥有现在的规模和赫赫声威。
但是,武宁县成了他们辽国军队的噩梦!
林逸更是梦魇中的绝对恶魔!
耶律肯达基是打死都想不到,这个恶魔居然会出现在这金光闪闪的皇宫大殿里。
要是他知道林逸在这儿,那是会隔着十里地,就会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没有见识过林逸真正实力的人,是永远都感受不到他有多恐怖的。
耶律肯达基知道,别看林逸现在脸上笑嘻嘻的,可一旦他真的拿起手中屠刀的时候,他的敌人,无论有多少人,必定会成为尸山血海,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
“来者何人?为何在大殿上如此不知礼数?”
这时候,有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官员,朝着林逸吆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