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愧疚得眼眶发红,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用一条厚实的毛毯将她连头带脚死死裹紧,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般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他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呢喃,试图用自己身上的体温去抚慰她。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响起。
“屿桉,”门外传来高叔压低的询问声,“时间差不多了,兄弟们都在码头等着,你赶紧走吧!”
林屿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无意识发抖的女人,眼神变得笃定。
“今晚不去了。”
他扭头,对着门外吩咐,“师傅,你告诉兄弟们,见机行事,这批货先压一压。”
“好。”门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另一头。
海滩上,废弃的码头暗流涌动。
易容后的周祈擎和周靳萧等在码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风越来越冷,但那个本该出现的猎物却迟迟没有踪影。
直到十点,一群人才出现在码头上,人群里竟没有林屿桉。
“你们头儿呢?他不是说好过来了,为啥没来?”
周靳萧率先表达不满。
心腹吸了口烟扔地上碾了碾,拍了拍胸脯保证,“我们林哥有事来不了,但我们照样也能将你的货送出去……”
周靳萧和一旁的周祈擎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被耍的愤怒。
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将林屿桉一网打尽。
如果不能一举将林屿桉拿下,他们也无法解救林清缦。
“既然你们头儿说话不算数,那这事就算了!”
周靳萧愤怒摆手,招呼手下把货搬走。
顶着身后几人的骂骂咧咧声,周靳萧带着伪装成搬运工的便衣集体撤离。
“他为啥反悔了。”
回去路上,周靳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解。
周祈擎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海边滩涂,眼底的担忧愈发浓烈。
没有林屿桉这个核心人物在场,他们根本无法将这条走私链条一网打尽,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一场精心布置的抓捕行动,就这样因为林屿桉的缺席,被迫宣告流产。
不知为何,周祈擎总觉得林屿桉的缺席和林清缦有关。
否则这么重要的事,如果不是他察觉这次交易有问题,他根本不会不在现场。
“明天我们去接触别人,我猜林屿桉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块大肥肉的。”
周祈擎指尖摩挲着手心的发卡,眼底发黑,下巴上满是胡茬。
林清缦失踪的一个月,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整个人像是苍老了许多睡。
周靳萧拍了拍他的肩安抚他,“放心,现在我们已经锁定林屿桉,找到清缦是迟早的事。”
车子一路颠簸。
周祈擎闭上眼,猛地再睁眼,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目眦欲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