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身侧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她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看清了身边那张熟悉又英俊的脸。
是林秘书林屿桉。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记得自己被人强行带走,记得那辆颠簸的吉普车。
原来是他救了她。
林清缦心头一松,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刚想伸手推醒他,林屿桉却在这时睁开了眼。
他眼底带着刚醒时的慵懒与暗沉,长臂一伸,将她牢牢揽进怀里。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
林清缦吓了一跳,赶忙从他怀中挣脱坐了起来。
“嗯,”林清缦慌乱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动声色和他拉开距离,“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怎么睡我旁边?”
林屿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唇角带笑。
林清缦被他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下床,端来了一碗还温热的八宝粥。
“先吃点东西。”
他用勺子舀起一口,递到她唇边。
林清缦摇了摇头,伸手接过碗,“我又不是没手,我自己吃。”
她低头喝了一口,甜糯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布置得十分温馨的卧室,窗外隐约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林秘书,这是哪里?”她放下碗,轻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孩子们还在家里等我……”
“我说了,以后叫我屿桉。”
林屿桉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屿桉,为什么我们在这,还有……你打算跟我回去自首吗?”
林清缦埋着头,声音闷闷的,边吃边试探问他。
林屿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出了点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暂时回不去,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什么事?”林清缦追问。
“我还有我父母的骨灰没拿回来,”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多想,拿回骨灰,我就去自首。”
林清缦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屿桉每天白天都会离开,直到深夜才回来。
他从不告诉她去了哪里,也不说外面的情况。
她试图走出这栋小洋房,却发现门外始终守着两个人,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想靠近海边,刚走到沙滩边缘,就被林屿桉派来的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回来。
“林同志,林先生说了,海边风大,你不能过去。”
林清缦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这不是保护。
这是囚禁。_l